第40节(3/3)

狄微微皱了眉。丹妮斯言语中的暗示，对她而言非常刺耳，好像是认为灵在骗她，就像她在骗阿维恩等人一样。

“您真的准备好了面对真相吗？”狄非常严肃。

我已经在你心声里听了好几遍了。丹妮斯：“请说吧。”

狄一气，将压许久的秘密和盘托：“母神要死了，被我们害死的，她正是因此而痛恨我们，派她的使者来解决我们这些问题——是的，后半分的威胁才是真的，最开始温和的方案只是自灵的仁慈。当使者们发现来的没用，她们就得另选它法，完成神明的任务。”

真是直白的说法，这些话要是在神殿喊一喊，足够绞八回的。

“母神真的恨我们...”

“没错。还是十个果理论，不过要加上一个前提——土地果的能量，来源自母神。”狄停歇了一会儿，“人类并不求天赏饭，如果一片地里只能两个果，而我们要养活十个人，我们并不会等着饿死，而是开垦更多的地，更多果...人类不停地耕、挖掘、建造，我们就像是趴在母神上血的蚂蟥，如今她终于忍无可忍了。我们才是真正的罪人！”

见丹妮斯不说话，狄顾自说去：“您目前也许不认同。实际上，绝大分人类都不会愿意接受这样的观，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得编更好听、更有希望的说辞，说她们的牺牲是为了人类自己，她们尚的灵魂会像蝴蝶那样飞呀飞...”

“可你愿意相信。”丹妮斯到不解。

“嗯...”狄挤个有些凄惨的微笑，“总得有女儿在乎她的母亲吧。”

她无法评价，无论是对神明还是人类，她从没像现在这样意识到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外人。

“总之，这些问题就给我们这些「蚂蟥」纠结吧，对您而言，一切是不一样的。”狄振奋起来。

“嗯。”丹妮斯示意狄继续说去。接来的话她也已经在心声中听完，不会再为此而惊讶了。

“在我还是小孩的时候，黛汐告诉我的事，比我说来的更多。使者们于某原因，轻易不愿离开圣者之森。但为了能跟人类，她们在最开始派了一小分成员，作为「牺牲者」潜人类当中。”

又是牺牲。“牺牲什么？她们认为人类社会会有危险？”

“我不清楚，肯定涉及灵的弱吧，黛汐不会连这都告诉我。”

丹妮斯表示理解，请狄继续。

“这些离开的牺牲者，再也没有回来。永生让灵们没有时间观念，她们只是看着树叶绿了又黄，湖或温或凉，却无法理解牺牲者究竟离开了多久。既然人类没有反应，她们便认为牺牲者只离开了一小会儿，而这时间不足以将言论传播开，她们需要多等一等。”

原本如此的。

直到一个人现在灵前，向她们展示「时间」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灵有奇妙的联结，让她们无需靠言语或碰来知彼此。当一个灵现时，其她灵会立刻知到她，明白她是群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