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3/3)

把对方垂落在额前的刘海别到耳后。

指尖刚到发丝，池其羽的动作便顿住——池素的手也跟着僵。那几手指悬在半空，像折了翅的鸟，终究黯然地缩回来。

她以为妹妹在介意这碰。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成条细细的线。池素索借此搬来辛自安澄清她的行为。

“辛问，小羽是不喜她吗？”

“……”

池其羽别过，无语地闭闭。

“没有啊。我没有不喜她。”

照双重肯定就是否定的原则，池素忧虑地蹙眉。

“辛有什么的不好的地方吗？我去和她说。”

“都说了我没不喜她！”

池其羽重复遍。

池素安静片刻，怯怯的，把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缓慢推了来。

“那……小羽是还不愿意……见到吗？”

池其羽的架又上来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壳像件穿惯的旧外，她熟练地往上一。否认吧，违心；承认吧，又有失她大王的脸面。她努努嘴，嘴抿成条不置可否的线。

然后她又偷偷看的表，对方失落地被黑暗吞掉半截。池其羽又舍不得，没好气地继续说，

“没有啊。不关你们的事。是和许知意吵架了。”

闺，借你一用。

池其羽确实有迁怒的病——不兴就拉脸，谁撞上谁倒霉。

池素不相信这个说辞。但她明白，对方肯递理由，便是如上次所说的那样——不想争吵，给她级台阶踩着来。

所以池素也没再刨问底。只是静静地坐那里等妹妹吃完饭。脊背靠着椅背，双手迭在膝盖上。

暗的灯光将她整个人照得格外暧昧。那尖锐凌厉的西方相——颧骨耸，颌线利落——在这昏昧的光线是显几分可怖的。

但的五官偏偏适合这意迷的辉。那些棱角被光裹生厚重的故事。

完完全全的甚至略刻板的东方人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