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鲛人不要捡 第69节(2/3)

被冲撞到的鸟群嘶叫着闪开, 惊得海面上顿时一阵呕哑嘲哳。

不肯放过血中的鱼群，继续在那片海面上盘桓。

灯光昏暗的塔地，一面大的镜斜仰在地中央，白衣蓝发的鲛人宗站在镜前，沉默地注视着镜面上的一切，唯有微微攥的手他焦躁不安的心绪。

漫的淬炼生涯里，那个抱着她来求沉的人一直在她边。教她剑式，教她读书认字，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故意作她逗她开心……镜里那个人就像只苍蝇一样，总是萦绕在她边。更让他不安的是，雪地里，他看见她把自己的手到了彼时还是少年的那个人手中。

忽而海底仿佛有了漏, 一个大的漩涡陡然现在海面上，海鸟们虎视眈眈的鱼群尽数被漩涡卷去，一黑的影从海底蓦然冲, 如同一把鞘的剑, 凛然破开海面。

她在想他吗？她还记得他对不对？

他看见她在大比前差命丧同门故意给她设的剑阵，难怪当天她迟迟未到，一现便带来重的血腥气。往前便是她在昆仑学剑，本该平静的日被她过得凶险，试炼、练剑，再试炼、再练剑……如此循环往复，她简直把自己当成一件武来淬炼。

调息过数个须臾，握的手才终于松开，骨节分明的手经过海的时间浸泡已经发皱，失去血的手心里躺着的是一枚光溢彩的鳞片。

灵气注混沌凌的面，面上渐渐有了画面。

他用手指抚摸着传讯符上的字迹，心满意足地大笑起来，只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终于，海将他推至一块不大不小的礁石附近，他凭着一求生意志, 抬起沉重无比的手臂扒住了礁石，随后纵往翻上，整个人便呈大字一动不动地躺在礁石上，再无力气。冰冷的海混杂着黑衣剑修上的血淋漓不尽，但他一只手始终握着，仿佛攥着什么比命还珍贵的东西。

鸟群散开了，黑影却落了去。从海底冲来那一仿佛耗尽了他的全力气, 他重新落回到里, 漂浮在海面上, 任凭海将他的飘来去。

那人的发丝被他安放在镜上方，以主之，追溯主过往，这是镜的一用法。

师妹醒了，问他去哪里了。师妹说沉很有效果，她快好了。师妹说她偷学了一些天阙不得了的东西。师妹问他怎么还不回来……

*

黑衣剑修喟叹一声，将憋闷多日的浊气从臆间挥洒去。前有什么东西忽然亮起来，黑衣剑修伸手怀中，摸到那枚一直随带着的传讯符。玉简上积攒了许多条这些时日里师妹给他写的信，他眯着睛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看过去。

破败的神庙里，她站在满地残肢中，借昏黄的火光对着墙上斑驳的鲛神画看了许久。

鲛人忽然有些难过得不过气来，他本该在她边的，而不是留她一个人在人间，对着一幅画像思念。

在她的记忆里，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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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的画面中她对着那幅鲛神像伸了手，被鲜血沾满了的手，被刺目的红映衬得更加苍白。

鲛人的心一被攥了。

怎么不算珍贵呢？他攥着的，可是他师妹的命。

镜中的画面迅速切换，来到了那只“苍蝇”现之前的记忆。

和大壑里的兽搏杀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在晦暗不明的海底，不知天昏地暗地互相撕咬，最后他终于一剑了兽的睛，将那颗比灯笼还大的珠刺得血如注，趁它狂大发之时再给它补上致命一击，才最终从它的腹中挖这枚属于那个鲛人宗的护心鳞片。

黑衣修士忽然的大笑惊地同在一块礁石上歇脚的海鸟倏地掠起，海鸟飞至半空回望这个从海底冲来的怪人，只见他笑容灿烂，睁着一只，另一只血如注。

鲛人平静的心湖涌起一前所未有的嫉恨，被陌生的绪撕扯着，他恨不得把那个人抹去，让他从江渔火的记忆里消失。不准，不许，缠着他的伴侣，她边的位置本该是他的，她和他才是该相伴一生的人！

鲛人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些画面，眉渐渐蹙起，指尖不自觉掐手心。追溯过程从主之掉落的那一刻开始不断往前，越久远的过往越是飞速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