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鲛人不要捡 第144节(3/3)

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即便那话并不是对他说的。

那样温柔的询问，好似天底只剩了她前的人。

伽月心上仿佛又裂开了一条，疼得他连站立的力气都快要没了。他原本以为在银蛇灵海里知晓她份的那一刻已是痛极，可后来他终于再次遇见她，他又以为亲耳听到她说从一开始就不要他了的那一刻已是世上最痛的惩罚，可如今他听了到她对别人的温柔。

那样温柔的话语，他只在从前受伤被她捡回家中照料的时侯得到过，后来就再也没有了。他以为她经历了那些事，早就被磨得，没了会细心哄人的时候。

原来，只是对他没有了。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忍的，忍着暴怒、嫉恨、不甘，以及……恐惧，她要彻底抛自己走向别人的恐惧。忍着不杀了那个令她变心的人，睁睁地看着她将人抱着飞了屋，了寝殿，红烛纱帐的新房。

江渔火将李梦白往她的寝榻上一放，了助安睡的法诀，李梦白果然很快就人事不知了。

她再度推开寝殿门，一开门便看见那固执的影，仿佛知她一定会来，所以在这里等她。

江渔火带上殿门，顺手在门前落了结界，而后才看向前的人。

伽月朝她微笑，分明是和从前一样的容，不知为什么此刻看起来却让她莫名觉到了危险。

他笑着在掌心幻化一盏尚且在燃烧着的河灯，问她，“怎么不要了？”

江渔火一就认来正是她在青畔放走的那盏，他果然能准确地找到珍珠所在位置，若是她一直带在上，他就能一直找到她。

她移开目光，“不想要了。”

轻轻的四个字，仿若一击重锤砸落，伽月晃了晃。他寻找江渔火的睛，她却侧过脸不肯直视他，“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扔掉？”

江渔火垂首沉默了一瞬，“不知，这不重要。”

不重要？那什么才重要，方才那个人吗？重要到，要和他结契？

拢在袖里的另一只手手攥着，指尖刺掌心，血破开的疼痛让伽月找回些许理智，他的笑意愈发温和，“是啊，没人要的东西，一都不重要。”

伽月动灵力，河灯在他掌心陡然燃烧起来，竹片和麻布制成的东西几乎是片刻间就烧成了灰烬。

江渔火皱了皱眉，虽然珍珠是她要送走的，但见伽月的理方式是毁掉它们，她心里莫名有些不舒适。一抬，她看见那只原本修如玉的手上已是大片焦红的血和泡。

他没有用灵气护，竟生生地让火在手上烧！

“你在什么？”江渔火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