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17节(2/3)

她愉快地拍了一陈秉正的肩膀：“陈大人，没想到你装得这么像，那些演卖葬父的都没你厉害。”

她从这句话里品滋味来，手里又使了劲。他皱着眉听鹦鹉唱曲，唱得似乎也不错。

林凤君用匕首在火上烧红，小心地给他刮去腐。已经过了几天，伤算是得不错，有些地方生了崭新的芽，是鲜红的。

又是一个冷冷的清晨， 林凤君蜷缩在角落里打着小呼噜，整个人窝在那件黑披风里。

林凤君又打了给他慢慢脸。帕是新的，他放松地闭上睛。

一行人沿着官一路向南走， 天公作，连续数日都是晴天。骡车比车走得慢，但在坑坑洼洼的路上反而稳当。

“……嗯。”

他浑一震，睁开睛，“是谁在唱？”

一切都像是记忆里的画面，离归乡的路越来越近了。离家三载，有人衣锦还乡，有人落魄

早上雾气散了，便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一路顺畅，走了将近百里，他们找了家客栈投宿。

陈秉正倒是很快就接受了，“听六遍才学会，真不算聪明。”

她有奇妙的觉，像是从他里了一棵树苗一样，这棵树苗又是自己亲手浇的，“陈大人，我觉得你能好。”

林凤君跟他四目对视，终于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拍掌：“讲得好，有意思。”她声音清亮，笑起来极染力，车里充满了快乐的气氛，全不像载着病人的。陈秉正愕然地盯着她，终于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林凤君笑：“说好的读书人清正廉明，不骗人呢。”

“什么意思？”她手动作没停，“说我笨？”

林凤君刀换药越来越熟练，单手就能将纱布裹好。再后来，夜晚除了帮他换药，又多了一项活计，帮他用手压着发的位置，“不要挠， 不要蹭，小心破。”

“咳嗽两声，不算骗人。”陈秉正淡淡地说。

她也将凳挪到了客栈的床边，便于观察他的动静。夜漫漫，一个不能睡， 一个睡不成，在沉默中互相关照。

她目瞪呆地看着笼里的鹦鹉，雄鸟歪着得瑟地唱着，又冲她摇晃，意思大概是要打赏，她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是一只神鸟吧。我可捡到宝贝了。”

忽然有个尖锐的声音唱：“山青绿还依旧，叹人生青难又……”居然字正腔圆。

林东华查看了他的伤， 也告诫女儿别大意：“千万不要沾，伤溃烂了，路上找不到大夫，多半是要废掉的。”

他撩开帘，外面已经是山明秀的南方景象，跟阔朗犷的北方风景迥异。路边山坳里，农民正在田地里弯着腰割稻，收获的稻堆在场上预备打谷，像是的小山丘。

看了十天光景，陈秉正慢慢也总结了一些规律， 她一早上车便倒补眠，浑浑噩噩地吃过早饭午饭，荤素不忌，一气再睡到午。早晨还是斗大的黑圈，午后就变得淡些。手还算净，发也梳得勤快，只有脸上是越来越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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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秉正趴在床上等她治伤，动作很熟练，嘴里没有叼白巾，他说自己能忍得住。

她笑眯眯地说：“这鹦鹉已经比我厉害多了，我不会唱戏，只会听。”

陈秉正奇迹般地了过来， 伤边缘的血凝固了，渐渐结成紫黑的血痂， 保护着新生的芽继续生。只是伤痕又疼又，他嘴上不说， 夜晚总是辗转反侧， 将伤在墙上蹭着止。

“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以前我见过一个年轻的镖师，走镖的时候不小心撞见熊瞎，被得就剩一气，手都断了，大夫都说治不了。后来伤竟自己好了，还娶了媳妇生了孩。”她安地拍一拍他的肩膀，有心收着力量，“我爹说凡事要看得开，活着最重要。”

“我就说嘛。”

“是吗？”

第21章

她控制着力，温的帕从他的眉骨一路向，剑眉薄，冷峻而刻。他没有动，大概是舒服的，轻微地合着动作。

他只是面无表。

陈秉正疼得嘶一声，她赶收回手：“对不住，我劲大，手没轻重。”

泣到神采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