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32节(2/3)

林凤君跺脚：“爹，你真要把我送走。我不想去陈家，宅大，一个人也不认得。”

林凤君望一望村的小路，将声音压低了，“要不咱们趁看的不严，远走飞算了。”

她听得懵懵懂懂，新媳妇待要解释，也害了羞，跺脚：“你问你娘去。”便快步走开了。

林东华实在无法回答，这两天诡异之事层不穷，怎么也琢磨不透。“大概是吧。”

吃草，一动一动地不停反刍。它见到她，便转过来，嘴里停了动作。她微笑着去抚摸它的背，也许是它这两天吃得好些，背的骨都没那么明显了，“老天爷开恩，我俩都没事了。多谢。”

“爹。”她恍惚着问：“陈大人怎么样？”

“妹。”她从衣袋里掏一锭银，指着林凤君上的金钗小心翼翼地说：“这是那天你爹给的钱，买这支钗的。我看你也大好了，不如……”

“喝了些参汤，也吃了药，睡了。看着还算踏实。”

林凤君叹了气，忽然问：“，成了亲是不是就得在一块过？”

“我跟陈大人不是一条上跑的车，如何成亲。”

“不……先别着急。”他一阵惊慌，“等你养好再说，横竖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林凤君气结，“他……和狗……你这都是什么比方。”

忽然有人走过来，在她边坐，正是林东华。

“我醒了，陈大人也醒了，是不是就能各走各路？”

林凤君只觉得上的凉气更重了，脑里嗡嗡声响成一片。新媳妇笑：“你这满脑还都是姑娘的念。等真了夫妻，跟你相公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又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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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草丛里摘了两朵小黄，在手里转着玩儿。这几日生死攸关的场面纷纷砸来，像是活了几辈一样惊心动魄。前又有些不愿意想的事，她索什么都不想，只望着远的云发呆。那云也是动的，像几缕薄纱似的缠绕在山间，时而聚拢，时而散开。

“乖女儿，我也不想你嫁陈家。”林东华知不是讲理的时候，“可他比何怀远也，对吧。”

林凤君会意，赶把钗来递给她。新媳妇兴兴地接了，仍旧簪在自己鬓边：“还是原来的好。”

“凤君，只要你能好转，你就算找条狗夫婿我也认了，陈大人怎么不比狗。”

林凤君笑：“有了钱，你可以多买两支，换着。”

林凤君只觉得一凉气从脚底直通天灵盖，整个人都麻了。她垂着：“我在家好的。我不想……”

“那可不。一块吃饭，一块睡觉，孝敬公婆，生儿育女。”

新媳妇被她说中了伤心事，“我娘也说婆家不比娘家，在家千般好，门万事难。可到底没办法，哪有不嫁人的。你相公是当官人家，难不成让他赘。”

“对别人不过是个件，对我却不一样，义值千金。”新媳妇用指一指溪边洗衣服的女人们：“这金钗就是救人的证据，以后我拿来给她们显摆。对了，怎么一个人来溜达，你相公那边呢？”

“妹，别傻了。”新媳妇将她拉到角落，“你为他了大力，他醒了你就该大大方方坐在前，别被人越过你去抢了功劳。还有你相公送的那金凤钗，来多么脸。”

林凤君一雾地看她离开，怦然跌坐在一块石上，心里沉重得像有铁坨在里，直直地往坠。左思右想，总是没个路。

忽然一阵叽叽呱呱的笑声，杨家新媳妇从洗衣服的人群中站起，向她走过来。

“嗯。”她才瞧见小黄被自己握得烂了，连忙丢在一旁，搓了搓手，“是不是冲喜把他冲好了？”

林东华赶忙拉住她：“别，爹胆小。那天你就剩一气的时候，爹心里想着，哪怕我来换你都好，成亲算个什么大事。”

父亲叹一声：“我也舍不得。”

林凤君听见这称呼，又止不住打了个寒噤：“他……边围满了人，不差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