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54节(4/4)

“城北五里地，葛家庄外。”

继母大着肚已经快生了，调了几个丫鬟仆妇过去帮手。加上年节，众人都忙，跟得便不是很。他又寻了个空溜去，径自往北边走。

那一天他走过坑坑洼洼的土路，走过几木搭成的桥，四面都是白茫茫一片大雪，车上载着去办年货的人，脸上遮着大毡帽。他们惊异地望着这位穿着斗篷和缎鞋的小少爷。

一路走一路问，鞋都快磨破了，终于在午后到达了葛家庄。绕着这村转了一转，他将睛落在西北方向的一溜墙。

“听说是大人家的院，后面是个庄。”有个老妇人给了他一碗，他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净，将嘴一抹。“有人住吗？”

“好像有人看守。”老妇人很诧异，“见过里面饭有烟。”

一溜土坯的墙垒得很，他沿着墙走去，越走越远。风一，有一说不的冷。在冻僵之前，他找到了大门。

是两扇黑漆的大门，有些年了，油漆斑驳。他径自拍门。

门环当当作响。里面没有人应。过了很久，在他想放弃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声“谁呀。”

这声音落在他耳朵里像是天籁，他立时呆住了，拖着哭腔叫了一句，“娘。”

里没声音了。他扑上去一直敲，“娘，我是秉正，你开门看看我。”

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我念书念得很好，就等你回来。先生给我教了四书五经……你的砚台我一直在用……”

门吱呀一声开了。母亲站在门里，瘦得像一片枯叶，但千真万确是她。

在陈秉正的记忆里，那是他最幸福的一天，一个光通透的日，冷风过来都带着蜂的甜味。她抱住了他，抱得的，完全像一个梦。

院很空旷，五间屋里放了些家，烧着炭火。母亲的手很凉，脸红红的，可是一直牵着他。

母亲带着他在门堆雪人，遍地是厚厚的积雪，她从后院拿来一把铁铲，将雪从四归拢过来，不一会就是一个的雪丘。

他这里拍一拍，那里拢一拢，不一会就堆了个大肚的雪人模样，用树杈当胳膊。他童心大起，将余的雪攥成雪球，抛给母亲。

她像是躲闪不及，雪球撞在上便碎了。她咳了两声，又问：“你大哥怎么样了？”

“我大哥得那么……。”他站直了，将手伸得，都快比划到树上去了，“武功也练得好。回我带他过来看你。”

她默然地站在雪人前面，用两颗炭给它睛，雪人就像是有了魂儿。“秉正，你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