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65节(2/3)

她咬着牙将香往香炉里，忽然有什么东西滴来，落在她手上。她定睛一瞧，竟是殷红如血的一滴。

一场血雨在黄夫人周围纷地落，将她的诰命服饰打了，她尖叫了一声。女眷们忍不住嚷叫起来，作一团。周怡兰招手叫两个丫鬟过来扶着黄夫人，冷静地回喝：“祭祀重地，不准喧哗。”

周怡兰便问：“要不要叫李大夫过来瞧瞧？他脉息极好。”

当晚家宴如常举行，众人脸上都带着礼貌的笑容。

周怡兰沿着那只手望去，明灯后方供奉的梁氏夫人的牌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中间裂成了两半，鲜红的正沿着裂缓缓来。

黄夫人还有些犹豫，刘嬷嬷小声说：“夫人，这是大大的好事，祖先保佑，陈家添丁……”她看了周怡兰一，“指日可待。”

她惊叫了一声，便向后退，周怡兰赶扶住，“母亲……”

黄夫人勉保持着镇定，将香往， 祭祀便在一古怪的气氛中完成了。人们都低垂着睛，不敢抬望向供桌上的牌位。祭品摆得端正， 跪拜的姿势也标准， 香烛的烟袅袅上升，却散不尽那冷的气息。谁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陈秉正却很持， “母亲，我查探过了， 大概是祠堂年久失修，前几日的雪又极大，雪从屋隙渗来，沾了墙上彩画的颜料。您不必害怕。”

刘嬷嬷上前扶住黄夫人， 吩咐丫鬟：“快去净。”

陈秉文不明所以，也跟着附和：“娘，家里现在不太平，真说不定……”他赶住了嘴。

陈家的亲戚女眷来探病，脸仿佛也是怪怪的。黄夫人歇了几日，只得勉撑着起来走动，各饮宴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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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秉正说到到，当就收拾了简单行，直奔城外墓舍去了。他这一走，言纷起，陈家的人这几日早将风声遍了犄角旮旯，这个咬耳朵，那个递，面上只装没事人似的。

黄夫人当晚就有些不适，冷不丁发起烧来，连烧了六七天。先是咳，后是痰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张脸铁青。

丫鬟抖着手不敢上前，慌地拭了几，门便将帕扔在焚化纸钱的炉里， 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数百人以“左昭右穆、男东女西”的方位齐齐站好。黄夫人便拈香拜。她弯腰去，冷不防前一阵恍惚，前的牌位便了重影。

她只是摇。

有人抖着手：“快看……”

神主后，便已退站在正堂的槛外，槛尽是女眷。供品由外面一层层传到里边，周怡兰便传与黄夫人，由黄夫人捧放在供桌上。

第79章

陈秉玉：“秉正说的极是。慎终追远，仁孝攸关，祖坟是先人安居之地，也是孙神所系。母亲，我看此事刻不容缓，万一有什么塌陷崩蚀，及时修补，不要酿成大祸。”

刘嬷嬷在旁边帮腔：“世上巧合之事极多，不要太放在心上。”

周怡兰讪讪地苦笑了一。黄夫人便：“等过了年……”

黄夫人想了想，无法回绝，只得：“辛苦。”

陈秉正垂， “只是……我思来想去，怕这事是应在我上。我悖逆之言，遭了横祸，九死一生。生母泉有知，必是心急心痛。回乡数月，并没有去坟前拜祭过她老人家，实在是大大的不孝。”

陈秉正笑：“此事宜早不宜迟。大哥军机繁忙，并不得空。我本就闲着，先去坟上勘查一番，再主持修缮，略尽孝心。”

黄夫人的神略微缓和了些，她一片青黑，无力地咳了两声， “秉正，你最耳聪目明， 说得有理。等天和了，叫工匠来修一修。”

他这话说得十分痛切，众人无不动容。他接着说：“父亲去世也有近十年了，不要说祠堂，连祖坟都一直不曾加固修缮，只怕陈家的气运没了依托，家运散，福祉难以存。”

屋里一阵死一样的沉默。

“母亲，今天早上……”陈秉正一开，黄夫人的脸就变了。周怡兰扯了扯他的袖，意思是让他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