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138节(3/3)

我乖乖在家，等你的好消息。我等你接着教我，打我手板……”

陈秉正被他说得想笑又想哭，“好。”

陈秉文从袖里又掏一把金豆，给几个官差分了，“你们一路好好照顾我哥，他脚不灵便。”

“我还好。”陈秉正撑着站直了，“咱们兄弟就此别过。”

陈秉文着泪起，一步三回地走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过了午时。郑越这才令，叫船夫动。

几个船夫起锚撤，官船缓缓离开泊位，驶向河心。

郑越站在甲板上，看着运河在天地间铺展开来。船首破开平静的面，犁两悠的波纹，最终消在远的光里。

两岸的堤坝逐渐后退。桅杆偶尔发轻微的吱呀声，与规律的声应和着，像是古老的眠曲。

太从南边渐渐向西走。他忽然瞧见了一段堤坝，正是陈秉正主持修建的那一段，心中一动，“到济州了？”

船夫：“郑大人，济州到省城是半天路程。原本咱们清晨发，就能越过济州，傍晚在严州州府码停泊，上岸过夜。只是早上耽搁了行程……”

郑越好一阵心如麻，千万绪缠绕成死结，竟是没了路。他思索了一阵，“咱们这次押运犯人，不得张扬行事。过了济州州府码，再往前二十多里，有个小渡，可以停船。”

船夫犹豫：“那里十分偏僻，少有人行，只有几个泊位。大人若是上岸住驿站，恐怕不方便。”

“那就不上岸，在船上住宿。”郑越咬着牙。

船夫讪讪地笑：“我们跑船人家糙厚，倒是没有什么。大人金尊玉贵，还有女眷……”

“门万事难，也只有如此了。”郑越：“到了京城，再给赏钱。”

夕一寸一寸落。船经过济州码，还能看见远渐次亮起的灯火。大船上亮起了灯，天空变成极的墨蓝，净而邃。

月亮不知何时已挂上柳梢，清辉淡淡地照在河上。

二更时分，官船赶到了那个狭窄的码。船夫用实的缆绳在系缆桩上绕了几圈，将船牢牢固定。船随着波轻轻晃动，发轻微的吱呀声。

船舱的最端是货仓，里胡堆着一些渔网、麻绳和木箱。再往里走，便是几个囚笼。

最角落的囚笼里，是何怀远。他缩在笼里，忽然对着空的舱躬作揖，嘴里念念有词：

“大人……青天大老爷……小人冤枉啊……”

那声音很凄厉，像一把生锈的锯来回拉扯。

官差丢一个窝：“冤不冤枉的我不，你别死船上就行。”

何怀远将窝抄在嘴里，狂地吞去了。不知是不是窝刺激的，他忽然暴怒了，对着面前的虚空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