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143节(2/3)

曹账房的腰塌了去。黄夫人直了，将账目还给郑越，“大人明鉴，这账目必定是伪造的。世上没有天衣无的假账，一笔虚假的收支，就需要更多的虚假凭证来掩盖。”

曹账房神有些僵，“账的时候，一并减掉了。”

黄夫人：“严丝合。曹账房本领众。”

“可否让我瞧一瞧账目？”

黄夫人：“没有问题。只是粮店的是小民生意，收的是碎钱，也就是铜板、碎银，连银锭都极为少见。诸位大人可能不知，铜板换银，碎银换银锭，都是有折价的。零收整取，一般百两要折价为九十八两。银庄开的银票，又叫汇票，要预存才开得来，一千两大概收五两的佣金，才能通兑。这样算来，获利十一万两千两，应当至少折掉三千两。这三千两去哪里了？”

张通：“等抄了杨家，再将旧账厘清，这样最为稳妥。”

郑越将那私账拿来翻着，纸上印鉴不是新的。林凤君听他们一唱一和，知其中有诈，一时竟说不所以然，心中焦躁起来。正在此时，黄夫人忽然从凳上站起来，施一礼：“妾倒有一事不明，请问大人。”

曹账房：“事关重大，每一笔帐都要清数。”

曹账房：“杨台拿三成，钱老板自留两成，何少帮主有两成，人人有份。”

李修文：“我了二十余年刑名，律例明文，案犯可以立功自赎。”

冯大人：“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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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每天粮店关门清账之后，就将当日的收账盘，减掉这分耗损。除非……每天都去钱庄以零换整，哪家铺也没有这样的规矩。”黄夫人微笑：“鼎丰银号的帐上，应该很清楚。”

郑越便递给她。她慢吞吞地翻了几页，“能对得上。”

曹账房垂着：“那些银票是我亲手准备，从鼎丰银号兑来的。草民不敢说假话。虽说当账房的，至死也不能卖主家。可……我宁肯半辈衣无着，也要揭穿他们私卖仓粮的行径。”

万利的买卖。”

曹账房张开嘴想辩解，可什么都没说来。黄夫人继续说：“五月底，秉正任济州知州，已经要求各粮店不准涨价，每日每人仅能购买一斗米。你的账目，一日货五千六百三十石，那就是五万六千多人。”她抬起来，对着堂上的官员们说，“客人门，伙计要问询，舀米，称量，收钱，还要找钱。就算再熟手的伙计，一个时辰只能招待一百人。钱家粮店有五家分店，就算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就算店里的伙计是三六臂，也不过招待六千人，决计不到一万。我很希望这本帐是真的，若是一天能卖五万多人粮，济州便不会有人饿死，秉正不会设粥棚救济。”

陈秉正慢条斯理地答，“官见识短浅，不曾见过这么大笔的银。”

张通：“那你就要问他本人了。”

“三万三千六百两，正好是三成，剩七成去了哪里？”

“我虽是宅女，也知捉贼要赃的理。刚才两位大人说秉正获利三万三千六百两。我执掌陈家产业，却并未见过这么大笔的银账。”

这句话说完，再无人接话。夜了，风从门里透来，得人彻骨寒凉。

他握拳，中便了泪。“我知这是大罪，只求大人恤，让我罪立功……”

“您谬赞了。”

黄夫人忽然上前

李修文皱着眉：“银票携带方便，来去自如，有什么问题？”

沉寂了许久，李修文说：“既然这账目尚有疑，那就将人押回去择日再审。”

郑越却：“择日？择到哪一天？”

曹账房叩去，“谢大人为我指一条明路。”

一时堂上堂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上。她将声音提了些，“这是一本四角帐，上收付，四角齐全。但小宗买卖的账目，本不应该收付相等。之前你说过，你将卖得的钱换成银票……”

她将账本一合，“可是丝毫不错，才是最大的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