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150节(3/3)

杖的老人，都一脸笑容地上了席面。数十张八仙桌一顺摆开，条凳上坐满了人，碗筷碰撞声、说笑声混成一片。穿灰布衫的伙计们端着朱红木盘穿梭，刚空的位置立刻又被新来的填上。海碗里红烧油亮亮地堆成小山，白面馒气腾腾，小孩双手捧着啃，两颊鼓鼓。有个老乞丐小心翼翼地尝了桂糕，甜得眯起，皱纹都舒展开来。

“这是真正的席，来者不拒。”陈秉正笑，“希望每个人能念咱俩一句好。”

林凤君鼻有些酸，“嗯。山神土地河神也都瞧得见。”

忽然一阵铜锣响，人群般朝东涌去。场中央立着个瘦瘦的姑娘，黑衣黑，袖挽到肘间。她朝四方作了个揖，空手一抖，掌心忽地腾起一簇火苗。那火在她指间转，忽而成环，忽而化鸟，最后竟拉成一条细的火龙，绕着她周飞旋。

火光映着孩们睁大的睛，她睛尖，立刻认来好几个人，“芸香带着大娟和小娟，还有宁七、九娘……”大娟和小娟拼命拍掌，芸香掏银钱，像卖艺的姑娘洒去。宁七将九娘扛在肩上。他们仰着脸专注地看向变戏法的姑娘。不同的面容，此刻都映着同样的光，表安稳而幸福。而在旁边，一个货郎挑着担，一边是满满的绒绳、团扇纸伞，一边是扎在草盘上的糖葫芦和糖人，“瞧一瞧，看一看……”扎羊角辫的宁八娘看得痴了，货郎挑了一朵绒，在她上，“真俊哪！”

再往远看，一个穿彩衣女将空竹筐一转，便飞成群白鸽。中间两只鹦鹉十分熟悉。

“七珍和八宝原来在这里玩耍。”

更远，还有耍盘的、大缸的、舞剑的，叫好声、惊呼声响成一片。更漏渐，月清亮亮地挂在中天。

他眨了眨睛，有得意地确认，“娘，我安排的好不好？”

“好，真是太好了。”她喃喃。

“我想让济州人，不，天人都过上一份安稳的日。像今天这样，吃饱穿。”陈秉正转过望向她，“今晚我简直想拿个锣鼓敲起来，跟他们挨个说一声，我真好命，娶到世间最好的娘。”

“傻。”她可能是因为喝了两杯酒，脸颊发。她想瞪他，波却绵绵地过去，自己先笑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黏糊糊的，像熬来的糖浆，“你可真是个好人，相公。”

“哎。”

“靠近。”

他往前凑了凑，她便栽他的怀抱里，把的脸颊贴在他前，听见那颗心得又快又响。

“相公。”

他僵了一瞬，随即有温的手掌落在她发间，很轻地了。

“娘。”他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带着未散的笑意，“娘。”

她满意地蹭了蹭，在他前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整个世界都醉醺醺地摇晃，只有这个怀抱是稳的。忽然她想起什么，“咱们赶回屋去。”

她攥住他的手腕，“青棠说还有菜，大哥让准备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