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152节(2/2)

“他说自己与恩师您过往素不相识，即使贸然求见，也无法互信。行胜于言，他愿意给恩师一件天大的功劳，换取一样东西。”

“谢恩师赏光。”

“难我和随行的人也是探？”

“是不是大事了？”

“秉正，我记得你的棋力不止于此。当年同时与三人对弈， 尚可落如飞，无一败绩。只怕你是新婚燕尔， 没了心思吧。”

人们面面相觑，从彼此中看到了惊惧。有人开始意识地后退，仿佛那看不见的探就藏在边。

“那是学生年少轻狂，不知慎勿轻速的理。行棋一味求快， 必然导致考虑不周， 容易给对手留可乘之机。”陈秉正手指间的一颗黑迟迟未落。

轿沉默了片刻。风掠过城旗帜，猎猎作响，更添几分张。

“得令！”

第176章

城楼上一阵甲胄的声响，守备将军的影现在垛。他扶了扶盔，一径走台阶，恭恭敬敬地拱手：“惊扰大人车驾，末将万死！我收到密信，有倭寇细作混了济州城，此刻……恕不能开。”

议论声渐渐汇聚成焦灼的浪。有人试图向前理论，被守城兵士横起的枪拦了回去。

与此同时，一座岛屿被笼罩在黄昏的金红光里，咸涩的海风一阵阵掠过嶙峋的礁石。

冯大人微笑：“秉正，世事如棋局局新，你也不再是鲁莽少年。今日你来找我，定是有话要对我说。”

雨声渐密， 檐角垂的帘将外界完全隔开。厅里一片寂静，只余冯大人在棋枰上落的声音。

冯大人挑开帘，“秉正？”

木箱用麻绳捆扎着，看样格外沉重。

“她还在府中， 满心喜悦地准备回门的礼。”陈秉正顿了顿，“她是个天真纯善之人，岳父将她养得很好，叮嘱我一定要瞒着她。岳父最后说，有几句话想托我带给恩师。”

“回大人，线报确凿！为保城万千黎庶与大人安危，不得不行此权宜之计，望大人谅！”

就在这片混中，一阵威严的鸣锣开声由远及近。八抬官轿在护卫的簇拥逶迤而来，人群意识地让开一条通。

冯大人，冲着一铠甲的陈秉玉说：“倭寇要速查，勿扰民过甚。”

“怎么就关城门了？”

“学生在恩师面前，什么小心思都无可遁形。”

“若还是论证江南的案，那就算了。”冯大人看了一棋盘， “界宜缓。徐徐图之，不求一击而得逞。”

“不瞒您说，我也是今日清晨，刚刚得知。”

冯大人的脸略变了一，“说去。”

正在此时，陈秉正从街另一疾驰而来，飞，“恩师！”

一个监工立在坡厉声促，手中的鞭在空中甩尖锐的响声。

“他说，虽然地位之别如云泥，但同样是父亲，疼女儿的心思是共通的。为此，他不惜以命相搏，只求女儿这辈能畅肆意地活着，不被卷争斗之中。等您看到那大功劳的时候，就知了。”

岸边停了一艘大船。码旁边，修了一条简易的木栈，此刻正在暮中吱呀作响。一群赤着上的力工正在抬着箱，艰难地向上攀行。

“你……到底知不知，你这位岳父大人是什么来路？”冯大人挑了一眉。

陈秉正警惕地向周围扫视了一圈，摇摇，“他飘然府， 跟我说了一番话，便匆匆走了。学生惊骇之， 也没有追。”

轿夫停脚步，为首的护卫厉声喝：“礼尚书冯大人要城，速开城门！”

“末将万万不敢，只是……济州城万一了事，末将是要掉脑袋的。”

“哦？为什么他不亲自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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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大人苦笑，“罢了，追也无用。你的新婚夫人呢？”

冯大人在陈秉正脸上扫了两，看他表如常，“酒席倒不必了，你就陪我几盘棋就好。”

栈的尽，一座废弃的仓房现在树林。仓房弥漫着陈年霉味与海盐的气息，斑驳的石墙上爬满了的苔藓。

“快些！就要上来了！”

“倭寇？”

“探混城了？”

陈秉玉抱拳领命，转隐没在城垛之后。

两扇厚重的包铁木门依旧闭。

“什么？”

话音落，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学生明白。”陈秉正面为难之， “只是代岳父大人转达……”

官轿的帘幔微微晃动，却并未掀开。里面传一把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况属实？”

“他如今在哪儿？”

“昨晚实在招待不周，秉正心有愧。今日正是天要留客，让学生准备几桌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