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158节(3/3)

朵后面去，一双漂亮的睛。“娘，镖局的东家，咱们就讲以德服人，不必非要把他们打服才算数。”

“非打即骂……我还可以骂。”

“……”

他忽然说，“娘，给我唱首曲吧，我好久没听过了。”

“小青青拘来了虾兵蟹将，众族大显神通，要来个淹佛堂……”

他的手在她背后打着拍，有，可是乎乎的。

“我不答应叫冯大人爹，他会不会不兴，给你穿小鞋？”她没来由地担忧起来。

他笃定地摇，“不会。我不会是他的心腹，这是一早就注定的事。可是我这个人还有用。”

“咱俩真是亲戚啊。我爹跟我说了一遍，我没太记住，只是说我该叫你表哥。我心想可真是太好了。本来还担心，万一沾亲带故，你得叫我表姑姑，不就差辈了么。”

“……你的外祖母是卫首辅的夫人，她嫁给了梁将军，就是我的外祖母。所以我们俩的母亲是表妹。我很小的时候听母亲说起过。”

“表哥？跟话本里说的一样哎。”她笑起来。

“嗯。”他声音闷闷的，像是不大兴。

“你还不愿意了？”

“我只是觉得遗憾，济州能有多大，不过十几条街。人来人往，都没有相遇过。”

他没有再往说，说自己懊悔与凤君相逢太晚，在她们一家艰难度日的时候，自己不曾陪在她边。说两个人在同一座城里，隔着两条街，毫无系地大。如果早些知，还来得及周济，她能变得更气一，任一，不像现在，这样重的伤也忍着不叫痛。

林凤君没工夫想他此刻心的百折千回，她很快地打起了小呼噜。

这天夜里，她了个梦。

在梦里，林凤君又一次回到了平成巷那三间低矮的小房。暮四合，晚霞漫天。母亲完了一天的活计，洗净了手，正坐在老木门槛上，从一堆石里挑颜鲜亮的，在地摆成许多样。

母亲上梳着圆髻，晚风拂过她的鬓发，带来一阵淡淡的青草味。远的天际线上，鸽的翅膀划过霞光。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表没有欣，也没有悲戚，只有一片柔和与平静。

她轻轻走过去，挨着母亲坐，肩膀贴着肩膀，能受到布料传来温的温。

“娘，我想你了。”林凤君低声问，“你这一生……心里有过遗憾吗？”

母亲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依然望着远天那最后一抹霞光，过了许久，才缓缓地、清晰地说：“我遗憾没能陪你们更久。”

这是她第一次开说话，可是仿佛就该是这个音调。

“我看见你当年定亲的那个男人了，他当了大官，得……年轻时候应该好看的，得上你。”

母亲淡然地笑了，“他呀，论相没你爹英俊潇洒，论品行没你爹善良端正，谁要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