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169节(3/3)

乐得自在。说起来，倒要多谢夫人你了。”

两个人都对这传言表示满意，忽然听见楼当当几声锣响，传来一声响亮的吆喝：“江南造船厂招工喽！”

吆喝的是个结实的年轻后生，脸被晒成麦，穿一靛蓝箭袖劲装，正是江原。他立在一块半人的木墩上，叉着腰，风扫过河堤上张望的人们。

他顿了顿，见人群拢近了些，便掰着指数起来：

“锯工十八名——要膀稳、神准，拉过大锯的优先！油工五十名——会调桐油灰、会刷漆的！杂工一百名——钉钉，递工，有力气、不惜力的就行！铁匠十名——”

“工钱多少？”

“月钱一两，三顿饱饭，官府发饷，绝不拖欠！再有，能识得几个字、会看简易船图的，工钱另算！”

陈秉正微笑：“江原已经从龙江船厂请了许多老船工，急等开工。”

人群中起了议论，不少人睛里都放光来，纷纷上前。还没来得及开问询，忽然又有一声锣响，两个武将打扮的少年走到人群中间。

两个人都是十五六岁年纪，一的眉目俊朗，矮一的面相灵动，穿着袍罩甲。江原抱拳拱手：“陈百，宁百。”

陈秉文笑：“招得怎么样了？”

“济州本地没有那么多工人，我已经发文书给周边各县，也请码商船代为招募。只要手艺好，携家带到济州，一人工，全家不愁。”

宁七笑，“江大哥倒像是说书的。既然摊是现成的，我们正好借来一用。”

江原一愣，还没说什么，只见一个活泼可的小姑娘从人群里挤了来，手持一杆枪。

那姑娘将枪斜斜一送，脚步随枪走。旁人还没看清，枪尖已抖三五个碗大的虚，枪尖上的红缨如灵蛇吐信，忽忽低，灵动至极。末了，她忽地收势，枪尖轻地面，人已亭亭站定。

四里静了一瞬，才爆满堂彩来。

那姑娘团团作揖，“各位父老乡亲，在是济安武馆宁八娘。有是文安，武定国，咱们武馆开门授艺，今儿个又来招生了。凡八岁以上、十八以，骨健壮、心正直者，皆可一试！”

陈秉文笑着拍掌：“武馆不仅教拳脚，还教读书识字，兵书阵法……我就是武馆的大师兄，如今在军中任职，多亏了在武馆学的真本事。”

宁八娘笑：“可以先试着学一个月，包教包会，学不会免费再学，只要伙钱，一天二十文。有鱼有，有米有面！”

人群中嗡地一声议论开了。

“船厂招工，男人厂，孩就能武馆习武，这买卖划算。”

“那一家都能隔三差五见见荤腥了。”

这话像块石投池塘，人群涌动起来。宁八娘脸上堆起利的笑，嗓门清亮：“一个一个来，慢慢问！”

她角余光向外一瞥，那儿站着个农妇，蓝布衫洗得发白，手里拉着个小姑娘。两人挨着墙，脚尖局促地磨着地。

那小姑娘约莫十岁，发枯黄，瘦得像秋后的芦苇，唯有一双睛黑亮亮的。她的手指揪着母亲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