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贺楼茵安静望着他一会儿，扯着他的嘴角往上提了提，黄昏将青年纤的睫在眶中投月牙形的倒影，她心想，他还是笑起来好看。

她心中“啧啧”两声。

闻清衍摸着手腕上的剑镯，轻声说了句好。他安静盯着前方，聆听着房间中的声音，确认贺楼茵已经熟睡后，他脚步轻轻，摸索着走到床边，在床上一寸寸摸着，找到了那串被她吃了一半就扔到一边的糖葫芦。

闻清衍摸索着找到她带上船的那两个包袱，一打开哗啦啦了一桌的糖葫芦，他摸了一串递给贺楼茵，“小心吃多了蛀牙。”

“啊？”他茫然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贺楼茵扯到了床上，她恶狠狠说，“你就睡在床边上，防止我掉去。”

这简直是在折磨他。

该死的卖假药的贩！

“谢谢你。”闻清衍轻轻说。

像是怕他逃跑一般，她直接将架在了他腰上，“我要是掉床了，你就完了！”

她怎么没喊他一起睡觉？

她要诅咒他这辈都发不了财！

闻清衍僵着一动不敢动，一直到天蒙蒙亮时才堪堪有了睡意。

贺楼茵忿忿想着，等她次去往玉离山，一定要将他的摊掀了。

想永远留在她边。

云舟摇摇晃晃，距离天荒城还要度过两个夜晚，闻清衍在床边寻了个角落坐，双臂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安静听着她绵的呼声。

贺楼茵没有发觉他脆弱的心，她被船折磨得实在难受，睡到一半胃中又是一阵翻涌，扶着床呕了几声，忍不住喊：“闻闻，我好难受啊。”

夕西沉，温的余晖散落山间，沙沙作响的林业声中，她的话语却清晰耳。

她好像朵开得灿烂的啊。

他自我厌弃的二十多年人生里，也只有她会一次又一次不问任何原因的选择他。

“闻闻，我要吃糖葫芦。”她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嚷。

贺楼茵撇撇嘴，不以为意，接过糖葫芦咬了一，甜味涌腔，连带着心都好了些，她吃了一半后又随意往旁边一丢，翻了个往床里侧去，“我要睡觉了，等云舟到了天荒城再好喊醒我。”许是怕他一个瞎的人无事可到无聊，又说，“你没事的话就用真元修一修我的剑。”

贺楼茵闭着在床上来去，不小心过了，“当”的一声摔在了地板上，她睡意一消失，了睛瞧见坐在地板上的闻清衍，疑惑问：“你为什么要在地上睡觉？”

真甜。

人群中的禅听见有人喊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见到一个穿着颜绚丽衣服，梳着灯笼辫，系着红发带的漂亮狐狸姑娘，随即轻声笑了。

商！居然敢卖她假药。

没有名分也可以。他不争气的想。

想留住她。

贺楼茵扶着栏杆呼了一天荒城中夹杂着海棠香的清新空气，顿心舒畅，她转拉住闻清衍的手，一晃一晃往天荒城中走去，“走吧闻闻，我们去见一见我们的城主朋友。”

船真的好难受。

的自厌绪？是因为对失明一事到很难过吗？

闻清衍想说她又没喊他上床睡觉，又听见她生气：“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在地上睡觉，我也不会从床上摔来！”

刚到门，便被城主府的侍从撵了来。

不守信用。

如此折磨了他两个晚上，云舟终于落地天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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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好了吗？

始终弃。

“不用谢。”她凑近他耳边又轻声说了句，随即青年的双颊飞速泛红，他咬着牙说：“你这是趁人之危。”

在黄昏落尽前，贺楼茵终于带着闻清衍收拾好了东西，来到了云舟登船，这一次她机智的提前吃了船药，可没想到仍旧吐得脑发昏。

贺楼茵气得咬牙，心说这裴叙之还真是小心。正发愁之时，蓦然瞥见街熙熙攘攘人群中一个金光闪闪的脑袋——是禅。她兴地朝他挥手，“喂，秃——和尚，妙法和尚——”

贺楼茵她叹了气，松开他的手，捧住他的脸颊认真说：“放心吧，要是医圣治不好你，我就把神谷的明光昙全摘了。”

“那又怎样？”贺楼茵不以为意的在他腰窝上掐了一把，没用什么力气，青年却小小哼了声。

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