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完这一切后，他回到厨房继续槐饼。

——噼啪、噼啪。

“好啊。”贺楼茵想也没想便答应，她使唤闻清衍取来笔墨，在帖上留龙飞凤舞两行大字：执手共新，来岁胜今朝。

周围的鞭炮声越来越小，天空中烟火也越来越黯淡。就在他以为她不会来时，“嘎吱”一声，破了半边的院门被推开。

绚丽的烟火在这座遥远的海边小镇上方绽开。

闻清衍尚未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姑娘似乎是她嫌他回答的慢了，又对着他的鞋踢了两脚，“喂，问你话呢。”

闻清衍想了，分一半槐决定些槐味的汤圆。

算了，还是等她来写吧。

他抬看了看窗，院中除了一棵光秃秃的槐树外便是一张石桌，一井，简直寂寥得可怕。

贺楼茵抬眸扫了一，吃完一碗乎乎的汤圆后，她心好了不少，于是不再与他计较，将他拉来边，指着门上空白的帖问：“闻闻，你的帖怎么不写字？”

闻清衍小心看着握着他手掌的手，僵着半边不敢动，生怕他稍一有动作，她便会消散在风中，半晌，他侧首，目光沉沉凝望着她，“在等你来题字。”

写什么好呢？

闻清衍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逐渐成为一个芝麻大小的黑消失在天际，他向前伸手，却抓不住穿堂而过的风，唯有槐落在他掌心，告知他这并非是一场虚妄梦境。

闻清衍坐在门，望着挂满红纸鹤的槐树，劝自己：不要着急，等到鞭炮声响起时，她便会现。

闻清衍放槐，趁着天尚早急忙门买了一摞红纸回来准备裁了帖，熬了碗米浆后，他却对着红纸犯了愁。

希望新年时，她能如期而至，再尝一他的槐饼。

——噼啪。

姑娘手掌放在边，边哈着气边往里走，眉不耐烦地皱起：“你这地方可真难找，我足足走错了十次才找到！”她路过槐树时，对着光秃秃的槐树踹了一脚，“都怪你，要不是你没开，我也不至于走错路。”

“有，也有。”他飞快说着，又飞快去煮了碗槐味的汤圆端给她。

瑞雪兆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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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他面前，“有吃的吗？”

扫完院落后他将存放槐的坛搬厨房，槐被保存的极好，新鲜程度与刚摘时无甚区别，看来这时候他的术法已有了些步。

总吃槐饼她会不会觉得腻味？

不远响起了初一的第一声鞭炮。

她没有现。

“有。”他如梦初醒般，飞快走厨房端槐饼来，全然忘记它已经凉了。

天渐渐黑了，桌上的槐饼了又凉，她却还没来。

她还会来吗？

除夕吃汤圆，团团又圆圆。

贺楼茵接过乎乎的汤圆，了两气后就往嘴里，又被得吐了来，她边吐着边说：“闻闻，你这次怎么一都不贴心！”

她还是没有现。

除夕这天了好大一场雪，闻清衍推开门便被屋落的积雪砸了一，书塾放了冬假，他今天不用去授课，脆找了把扫帚开始打扫院落，希望她来时不会无脚。

贺楼茵想说她也不知，毕竟白梅客实在烦得很，时不时就要拉着她大谈特谈神的信仰，她不想听，但又怕引起他怀疑合作的诚信与否，只能耐着听他叨叨。

疼的可怜，“你还会来吗？”

院中又落了些雪。

闻清衍听见熟悉的称呼后，愣怔了有一会儿，回过神时贺楼茵已经吃完了那碗的汤圆。

姑娘吃了两，嫌弃往他怀中一扔，“我要吃的！”

一年味都没有。她应当不会喜的吧。

她走后，院中的槐谢了一地。闻清衍捡起将槐洗净，放坛中小心保存。

“抱歉……”他低低地说，“我次会记住。”

但少年的看起来实在可怜，就好像她不给他一个确定的日期的话，他就能当场哭来一样。

他用剩的红纸剪了几张桃符贴在门上，路过槐树时突然觉得树光秃秃的也很难看，便折了些纸鹤挂了上去。

“新年吧，”她说，“除夕的鞭炮响起时，我便会回来。”

闻清衍垂的睫，望着积雪上倒映的烟火，心脏动的莫名有些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