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膳刑堂(3/6)

正有力地甩动尾，溅起一片。嬴政眉未皱，伸手便接过。那鱼儿知到危机，猛地一个挣扎扭动，冰凉的清混着腻的鱼鳞碎沫，「啪」地一，结结实实甩了嬴政满脸满襟！

珠沿着他冷峻的脸颊落，玄常服的前襟瞬间了一片。

「大胆！」

嬴政何曾受过此等「冒犯」？即便是战场上的敌血，也未曾如此近！龙顏瞬间震怒，帝王的威压骤然释放，那隻握住鱼的手意识地运起力，猛地一攥——只听极轻微的「喀」一声，那原本活力四的鲤鱼瞬间躯一僵，尾无力地垂了来，再不动弹。

全场死寂。空气彷彿凝固了。御厨们吓得魂飞天外，几乎窒息，个个面无人，连呼都忘了。

玄镜影一闪，单膝跪地，低：「臣护驾不力，竟令此孽畜惊扰圣，请王上治罪！」他的声音绷，充满自责。但方才那鲤鱼自王上掌中被绞的脆响，竟在他脑中化作了另一缓慢而令人窒息的挤压之声——某特製的刑正在无地收…  这念如一缕冰丝闪过，旋即被他压，彷彿让鱼溅是极其严重的安保漏。

徐奉刚被扶起来缓过一气，一看这场面，见嬴政手中攥着那条「死状狰狞」的鱼，又开始手忙脚地翻找他的宝贝药箱：「王上！龙要！鱼腥污浊，最易沾染晦气瘴毒，伤及手经络！快！快以艾草薰手，再服一帖驱邪避毒的方！」

沐曦先是惊得掩，随即看到嬴政那副难以置信、又怒又憋屈，拿着一条死鱼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再听闻徐太医的惊呼，终于忍不住笑得弯了腰，肚都疼了，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说：「王上…您…您这是杀鱼还是…还是审问刺客啊…哪有人…哪有人这样杀鱼的…」

嬴政看着自己漉漉的衣襟和手里那条珠微凸、显然是被他生生死的鱼，再看看笑倒了的妻沐曦，一脸无奈尽责的玄镜和快要吓死的御厨与太医，一极其荒谬、脱离掌控的觉油然而生。他这扫平六合的秦王，竟被一条鱼和一锅得如此束手无策！

他一气，压那无名怒火，几乎是从牙里挤话：「一步，如何？」

御厨几乎是哭着回答：「回、回王上…需、需先去、去鳞…」他颤巍巍递上一把专门的刮鳞刀。

嬴政接过刀，学着御厨比划的样，尝试着刮了一。然而他力运用不对，角度也生疏，那鱼鳞非但没顺利刮，反而在刀锋的挤压四散飞溅开来！闪着银光的鳞片如同暗般，「噗噗」地得到都是——！

几片鳞片沾上了嬴政的额发和衣襟，玄镜意识侧想挡，肩和冷峻的脸侧也被溅上数片，徐奉「哎呦」一声，一片鳞正好弹到他额，吓得他差又坐倒在地，周围的御厨们更是无人倖免，个个上都掛了彩，场面一时极其狼狈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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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十名御厨七嘴八、战战兢兢、互相补充又互相矛盾的指导：「王上轻！」「逆着刮！」「抓稳鱼尾！」。

嬴政总算勉完成了刮鳞这项「浩大工程」，得周围银鳞遍地，眾人上皆未能倖免。

还不等他气，御厨便颤声提醒一致命关卡：「王、王上…接、接来需、需去除脏…」

「脏？」嬴政眉锁，盯着手中那条死状安详却依旧不溜手的鱼，彷彿面对的是一个需要开膛破肚、验明正的敌军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