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章小趣(2/2)

薛蓝没再多问，福安打开角门，走十数步，就到了魏璟之的院门前，忽听有琵琶唱歌声传，女音柔媚婉转，他不由止步，且听唱：

两人沿外院过廊走，薛蓝透过缕空雕墙，问：“那来香院一直空置，怎地有亮灯？”

福安：“外面风雪越来越大了，薛将军若不嫌弃，可我带给二爷。”

姚鸢晓他真生气了，不敢造次，略思忖，弹琵琶，唱：

注：曲词来自雍熙乐府

福安回话：“也巧，今日新住了一位年轻小，名唤柳如意，是大房大夫人的侄女，老太太喜她大，命人接上京来过节，顺小住些日。”

“二夫人？”薛蓝大为吃惊：“舅舅成婚了？何时的事？我怎一概不知？”

且说福安送薛蓝至客院梅庄，果应魏璟之所言，收拾的净整洁，床榻被褥皆簇簇新，地央铜盆烧得旺旺地，茶心也早备好。福安作揖：“薛将军若饿了，我去厨房拿些吃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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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蓝双眸燃火，生气问：“何女这般大胆，敢唱贬官黜职之曲，嘲笑舅舅？”

福安只说：“我听不懂哩。嗓音像二夫人。”

“那不一样。我喜夫君，满心满都是你，莫说大十岁，二十我也嫁。”她啄他嘴。

薛蓝：“这风雪算甚么，我还有几句话要告诉他。”

魏璟之抬手用力弹她额一记，推她，淡：“光吃酒有甚意思，你唱个曲来助兴。”

姚鸢去取了琵琶，横在膝上，问：“夫君要听什么曲？功名利禄的？咏景怀的？市井小调？还是吴语南曲？”

天霁云开，月华彩。南楼外行过阶，我潜立在湖山侧。风力寒侵金缕衣，华凉冰透绣罗鞋，轻移莲步，慢转雕栏，帘筛月影，灯晃书斋。又不敢呼名姓，我则索蹑足潜踪，悄声儿独立在窗外。

福安便要告辞，薛蓝想起什么，从包袱中取一把宝剑来，说：“你带我往二舅舅房，这把剑要送他。”

万言策献君王，一骑渡衡，霎离了叁岛蓬莱，直走遍九曲沧浪。学不得李太白逍遥醉乡，可了韩昌黎昔贬。臣则寄居蛮夷，再谁想立庙堂。

看，她才不嫁哩，这话打死不能讲，再迟钝，也看老不兴。

福安不敢再多话，拎了一盏新灯笼，撑起青布伞，薛蓝不惧，竹笠，与他房，福安笑：“没想到这院里的梅，先开了。”薛蓝这才看到。

魏璟之：“你唱个偷的。”

魏璟之打断：“不中听，你爹在家时，让你唱什么曲？唱给我听。”

薛蓝：“我刚城时，在福友酒楼用过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