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集市(3/3)

，”他忽然开，“在安时，可曾这样夜半门看月？”

柳望舒摇：“安有宵禁，女更不能夜。”她顿了顿，“最多在自家院里看看……但院里有屋檐，有树，月亮总被遮去一半。”

不像这里，月亮赤地悬着，无所遁形。

“草原的月亮，戈的月亮，安的月亮……”阿尔德低笑一声，“公主觉得，哪个最？”

柳望舒认真想了想：“都好。只是看月亮的心境不同。”她侧看他，“二王常这样夜半看月？”

“有时。”阿尔德望向远方，“带兵巡边，或是像这样赶路，睡不着的夜里，就来看看。看久了会觉得，月亮像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过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征战、迁徙、生死，却从不评判，只是静静照着。”

这话说得有些苍凉。柳望舒想起他不过二十岁，却已肩负族重任，常年奔波在外。她轻声问：“二王……可会觉得累？”

阿尔德沉默良久，久到柳望舒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累是常事。但这就是我的命。”他转过，月光，他的睛邃如夜，“就像公主远嫁北，也是命。不同的是，公主的命是别人定的，我的命，是我自己选的。”

这话像一颗石投心湖。柳望舒怔怔看着他，一时无言。

她又喝了一酒。这次喝得急了，呛了一，咳嗽起来。阿尔德伸手轻拍她的背，掌心温，力适中。

“慢些喝。”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酒意渐渐上涌。柳望舒觉得脸颊发，视线也有些模糊。她看着阿尔德的侧脸，在月光廓分明，鼻梁直如刀削，睫得在投浅浅影。他正望着远方，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动。

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夜太温柔，她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草原王，此刻看起来……有些孤独。

“我……好像困了。”她嘟囔着，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想站起来，却一，失去意识。阿尔德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怀里。

阿尔德低看着怀里闭目沉睡的女。月光洒在她脸上，睫如蝶翼般垂落，脸颊因酒意泛着桃般的嫣红。她的呼均匀绵，微微张着，泛着的光泽，像戈夜里最的。

他弯将她打横抱起。她很轻，在他怀里像一片羽。他抱着她走回驿站，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的梦，也怕惊扰了这过于静谧的夜。

回到客房，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毡。阿尔斯兰在隔翻了个，嘟囔了句梦话，又沉沉睡去。

阿尔德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单膝跪在炕边，借着破窗漏的月光，静静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肌肤温细腻，像最上等的丝绸。指腹过她微蹙的眉，阖上的，最后停在那双上。

艳滴。因酒意，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的拇指挲着她的，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指尖能受到她温的呼，一，又一，拂过他的肤，像最细小的羽搔刮着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