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妥协(3/3)

痛和冷加的混，已经好受太多。

意识缓慢回笼，她睁开，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然后，她看到了躺在自己边的人。

裴颜。

她侧躺着，面向自己，双眸轻阖，似乎睡着了。但即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也微微蹙着，发散在枕上，褪去了全的凌厉和冰冷。

裴颜竟然又来陪她睡觉了，看起来十分疲惫……是守了自己很久吗？季殊恍惚地想。

就在这时，裴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睁开了睛。

四目相对。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在昏暗的光线里静静对视。

裴颜先移开了视线，她坐起，伸手探了探季殊的额。

“退烧了。”她低声说。

然后她床，倒了一杯温，放，重新坐回床边，将递到季殊边。

季殊看着她，没有动。

裴颜的手顿了顿，持举着杯，说：“喝。你脱很严重。”

季殊终于垂帘，就着小喝了起来。温滋了涸的咙，带来些许舒适。她喝了大半杯，才摇了摇。

裴颜放杯，重新躺回床上，却没有再闭上睛，只是望着天板。

卧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声。

良久，季殊终于开，声音沙哑得厉害：

“主人……”她顿了顿，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才轻声问，“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您到底在乎我吗？”

她看着裴颜的侧脸，等待一个答案，或是又一次冰冷的回避。

裴颜没有立刻回答。

她依旧望着天板，灰的眸像是蒙了一层雾，时间在沉默中被无限拉。

“在乎。”终于，她回答了。两个字，清晰而肯定。

季殊的心猛地一，鼻尖瞬间涌起酸涩。

“如果您真的在乎我，”她的声音哽咽了，泪不受控制地涌，“为什么……那个问题您不回答我？为什么我连一自由……都不可以有？”

她指的是车上那句“你我吗”，指的是实习，是海外账，是她所有试图伸展羽翼的尝试。

裴颜再次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更久，久到季殊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回答。

然后，裴颜缓缓侧过脸，看向季殊。她的神很，里面翻涌着季殊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绪——挣扎、疲惫、无奈，甚至有一丝难言的痛楚。

“那个问题……”裴颜的声音很轻，“给我时间。”

季殊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不是斥责“幼稚”，不是命令“不许再问”，而是“给我时间”。

裴颜继续：“如果你真的想有个人空间，我不拦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