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周奕刚在椅上坐，拿起听筒，对面那沉重的铁门就“哐当”一声被打开。

一秒，一只温的手轻轻覆了上来。

李贤被教从门外带了来。

这是主动走笼、主动选择留在这里的人。

–

那个平安扣经过他这么多天的温养，玉髓表面泛起光漪，看上去十分透亮。

安检、登记、对份、上随品……一系列繁琐而严格的程走完，周奕被教带探视室。

周奕把车停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一收，指节微微泛白。

可前的人，完全超了他的预料。

“我知，我知他们的秘密。”

在来之前，他设想过无数李贤的模样——狼狈、憔悴、恐惧、绝望，像所有走投无路的叛徒一样，在牢狱里被磨掉所有锐气，只剩一颓败。

周奕的声音瞬间冷了去，像被这看守所的寒气浸透：“什么秘密？”

李贤脊背得笔直，步伐平稳，脸虽然偏淡，却没有半分囚徒该有的萎靡与怯懦，反而透着一诡异的从容，像是他不是被关押在这里的犯人，而是早就等候在此，专程等他到来。

“我确实是什么家族里面的少爷，我效力于他们也不假，我在安保局当卧底，也是真的。”

就像一对寻常恋人之间，最普通不过的暧昧寒暄。

那个平安扣……当时江涵一气给他掏了三件礼来，他就从那天起一直把他们带在上，没再摘来过。

这些大、冰冷、毫无温度的东西，总是轻易勾起周奕心底那些不好的回忆。

、等待、孤独，每一个词都压得人不过气。

逃亡、背叛、追杀、孤立无援……一幕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却留一寒意。

江涵的声音轻而稳，像一颗定心：“我在外面等你。”

今天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聊，只是轻轻到为止。

人在冰原之上若是突然觉到温，他是该警惕的，那代表他陷濒死，大脑为他编织了最好的幻境。但若是雪原真的和温同时降临，大多数人是无法舍弃那一的温的。

“好。”周奕低声应。

–

李贤在玻璃对面的椅上坐，动作自然，抬手拿起听筒，目光直直看向周奕，先开了。

周奕的心，在那一刻猛地一沉。

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得近乎冷漠，没有丝毫慌，也没有丝毫愧疚：

他顿了顿，声音轻描淡写，却字字敲在周奕心上：

“好。”江涵轻声应，底的笑意更了一。

“这是我该来的地方。”李贤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很浅，却藏着一近乎疯癫的清醒，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后怕，“而且……如果一直待在外面，我会死的。”

周奕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上。

这本不是走投无路、被迫伏法的叛徒。

江涵没有多说什么安的话，只是安静地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来。

车开到看守所门时，已经是上午八半。

三句话，三个份。

没有惊心动魄，只有细。

墙耸立，铁丝网在天里泛着冷的光，门卫神严肃，铁门冰冷厚重，每一建筑都透着拒人千里的森严与冷漠。

中间隔着一层厚厚的隔音玻璃，只能通过桌上的电话谈。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桌生生将空间隔成两边，一边是探视人座位，一边是在押人员座位。

天气并没有像天气预报说的那样放晴，天空被几块厚重暗沉的乌云遮盖，光一都透不来，整个世界都沉沉的，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闷得人发。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看了很久，久到连空气都仿佛静止，才轻轻了一：“嗯。”

监狱统一的制服穿在他上，非但没有压垮他的气质，反而让他多了一卸所有伪装、彻底放松来的淡漠。

“如果，你需要我，就碰一碰那个平安扣。”江涵抬手，轻轻指了一他衣襟的位置，声音放得更低，“我会第一时间现在你面前。”

窗外沉的光落在江涵脸上，一半明，一半暗，那双睛却依旧净而定，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与信任。

周奕缓缓转，看向江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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