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生(2/2)

傍晚时分，药签在桌上晾了一午，墨迹早已透。顾行彦本是随意一瞥，却在看清那字迹时停住了目光。他拿起一张，看了两，眉梢微微挑起。

雪初被他看得有些局促：“我……不记得从前的事。”

屋外的夜与声音被隔绝在外。

院中，顾行彦正坐在石阶上磨刀，听见动静抬起来。他的目光在陆姑娘上停了一瞬，原本冷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我？”他瞪，“你倒是真不客气。”

气平常，没有多余的绪，“回注意些。”

雪初抬看她，愣了一，随即了：“好。”

“小雪，今晚你自己睡。”她开。

“还要躲？”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恳求，“我就不能好好跟你说句话？”

顾行彦门后，反手将门合上。

她并没有失落的神，反倒松了一气。昨夜的陪伴是必要的，却并不该成为习惯，她心里很清楚这一。

顾行彦盯着她的背影看了片刻，才站起，把刀收鞘中，跟了上去。

雪初坐在床边，把白日里晒好的药材一一收篓里。她的动作稳了许多，昨日的心不宁已退去不少。

只是那目光，却忍不住又往屋看了一。

“好。”他盯着她的背影，咬牙笑，“你很好。”

雪初低声谢，脸颊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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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吃饭随你。”她说完便转屋。

陆姑娘替她把窗闩重新检查了一遍，又将灯芯拨暗了些，这才转离开。

顾行彦愣了一，随即失笑：“行，不抢你活计。”

“这字，不像野路。”他自言自语，“起笔收笔都太规整了。”

“顾行彦。”她忽然开，“这里不用你手。”

陆姑娘站在一旁看着，目光冷静，却在那一刻明显收了几分。

夜落时，山中的风已经静了。

陆姑娘站在门看了她一会儿。

“说什么？”陆姑娘脚步未停，声音冷得像冰，“说你要娶我？顾行彦，我说过，我不。你也别犯贱。”

今日她屋里的炉火熄得很早，室只了一盏小灯，光线柔，并不刺。

顾行彦站在院中，看着闭的门板，啧了一声，终究还是认命地挽起袖往灶房走去，一边生火一边低声嘀咕：“这地方，一个两个都不好伺候。”

陆姑娘走过来，将那迭药签收起，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顾行彦，你若是真闲，就去生火。”

顾行彦握着刀柄的手猛地收，手背青暴起。那一刹那，他底刚刚升起的温尽数碎裂，化作了一片不见底的戾气。

“也是。”顾行彦没再追问，把药签放回原，“世里，什么都可能丢。”

陆姑娘推开自己的房门，屋陈设依旧简洁净，好似随时准备好迎接一个人，又似从不真正为谁停留。

“我回房了。”她说完便走，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