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乞求(2/4)

“季殊，你可真是一都没有。”

裴颜的骄傲像一座冰山，一旦封冻，就再难化。

左手手腕的伤被牵动，纱布渗新鲜的血，但她不在乎。她踉跄着床，双脚踩在地上时，虚弱的晃了晃，她扶住床沿，稳住自己。

她变了。

她俯，将额缓缓地、郑重地，贴在了裴颜一尘不染的黑鞋鞋面上。

这个久违的、代表着绝对归属与臣服的称呼，让裴颜心神剧震。

说完，她决绝地转，黑大衣的衣摆划开一冷的弧度，朝着门走去。背影，步伐稳定，没有丝毫留恋。

泪不知不觉了来，打裴颜的鞋面。

这是一个极度卑微、彻底臣服的姿态，像最虔诚的信徒叩拜唯一的神祇，将自己所有的尊严、骄傲，都碾碎在尘埃里，奉于对方脚。

这个认知让裴颜的心脏骤然缩，一更汹涌、更难以名状的绪冲撞着她的理智。是欣？是忌惮？还是……更的恐惧？恐惧于这个变得陌生、更加难以掌控的季殊？

她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讽刺：

“你怎么敢的？”

最后这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却让人不寒而栗。

她直起，向后退了半步，像是要拉开一不可逾越的鸿沟，语气淡漠：“救你，只是因为你如果死在我的门，会很麻烦，会脏了我的地方。等你养好伤，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永远都不要再现在我面前。”

“主人……我错了。”

季殊的声音哽了一，染上了重的哭腔：

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季殊。不是那个瑟瑟发抖、神惶惑不安的女孩，也不是那个桀骜倔、满叛逆的青年。这个季殊，神沉淀着某东西，里蕴着难以测度的力量与决心。

季殊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针，掀开被。

季殊看着那黑的、瘦削却的背影即将离去，心猛地一沉。

她嘶哑地喊了一声，用尽全力气朝门那影扑过去。脚步虚浮，却带着一不顾一切的劲。终于，在裴颜的手到门把手的刹那，她扑到了裴颜前，然后，双膝一，“咚”的一声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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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裴颜嗤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温度，“我早就不是你的主人了。从你选择离开我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不，不仅仅是跪。

所以，她选择了不闪不避，全盘接受。

“我……我不求您原谅我。我知我犯的错，死一百次都不够。我只求……求您能给我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陌生的、让她几乎不敢相认的东西。

如果这次让裴颜走了，这扇门关上，她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季殊的额抵着冰凉的鞋面，声音因为姿势和脸颊的胀而有些模糊，却字字敲在裴颜的心上：

但她的脸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冰冷。

平静。清醒。笃定。了然。

“我不该不信任您，不该非要您给我一个解释。我忘了，我的命是您给的，我的一切都是您赋予的。我的怀疑，是对我们之间关系的最大背叛，让您心寒了。”

良久，裴颜终于开，声音比记忆中更冷：

她知裴颜在是心非——如果裴颜真的不在乎，就不会冲来救她，不会送她来医院，不会站在这里打她叁个耳光。

不能让她走。

季殊了刺痛的嘴角，尝到更的铁锈味。她抬起，望向裴颜此刻毫无温度的睛，用嘶哑而糊的声音，低低喊了一声：

“我不该违抗您的命令，不该偷渡跑回来……更不该，用这极端的方式，您来见我。我知，这是您最无法容忍的，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俯，近季殊，释放着更的压迫。

“主人……！”

这个动作，让裴颜的手僵在了原。

“还是用这我最讨厌的手段。你从北山逃走的时候就这样威胁我的手，现在——”她顿了一，目光从季殊缠着纱布的手腕上掠过，“——现在直接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了。”

“主人。”

沉默继续在病房里蔓延，只剩监护仪规律的电音和季殊略显重的呼声。

她看着季殊的睛。那双睛因为脸颊的胀而微微眯起，但神却异常清明。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慌，没有委屈，甚至没有她预想中的、因疼痛或虚弱而产生的脆弱。

颜最恨她伤害自己，如今她用割腕的方式来达成目的，更是裴颜最无法容忍的威胁和迫。这叁个耳光，是裴颜的愤怒，是对她这极端行为的严厉惩戒，是她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