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那疼裂，脑被虫活生生吃掉的痛苦。

原来每年忌日，羁留尘世无主的孤魂野鬼都会重复死时的痛苦和绝望，尤其满满这是活生生扛着病直至死亡的，更是痛苦。

宜 破屋 坏垣 沐浴 解除 余事勿取

土地公公让满满把剩饭端去喂一庙门的小狗小猫。

吃完饭，两个人帮忙收桌，土地公公冷不丁来了一句：“满满呀，你的忌日快要到了。”

离6月1日，只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他每天洗洗澡，搓香香，给自己找的行为更频繁了，就是为了在阿序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

这让闻时序难过中带着几丝气愤。

闻时序今天才知孤魂野鬼还要每年经历这么一，心里像堵了一块砖，沉甸甸的压着他不过气来。

满满轻轻啊了一声，低抠自己的手指：“忘记和你说了。”

回程的路上他问满满：“之前为什么都不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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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过往的15年里，满满都是在土地公公的照拂度过的，今年土地公公还是劝他留在土地庙度过这一天，虽然他也没办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但至少比孤零零一个鬼在坟里嚎啕来得好。

忌 诸事不宜

患者的脑袋会变得像一个不断渗的球，脑脊在颅压作用从耳朵、鼻汹涌，在哀嚎声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与序哥的第一次见面，只是连脏兮兮的都足够把不怕楚人的序哥吓到脸苍白扭逃跑，他真不敢想象等自己忌日那天，会把他吓得多厉害。

满满不想让闻时序知这件事的存在，原本想到了这一天他就溜走，到土地庙捱过这一天，没想到多嘴的土地公公会在今天就把这件事来。

“每年忌日重复一遍痛苦的事。”

而满满却从未和他提及，刚刚还想方设法瞒着他。

其实不是忘记了，是满满不想让闻时序知自己还要经历这一遭。他知自己的死相很恐怖，不想让闻时序看见那个样的满满。那个样，满满自己都讨厌，都害怕：“我只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察觉到两人绪变化的闻时序不解，问：“忌日怎么了吗？有什么说法？”

满满桌的手一顿，意识慌张地看了一闻时序，脸上轻松的神渐渐凝固，复垂去：“嗯。”

但闻时序不是傻，满满慌张的样让本来并不好奇的闻时序开始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今天不是一个好日。

他每年都要验一次。

得自己比楚人还要可怕的结论，让满满更加定了不让闻时序知这件事的想法。

看完鬼片的那天晚上，满满躲在被窝里心想，初见时的自己，可能比楚人还要可怕吧。好端端的自己尚且让他害怕，何况那一天的自己？

一想到一月过后，满满会变成那副模样，闻时序便心痛如绞。

早知会这样他就不来了……

土地公公叹了气。

5月18日 农历四月廿一

所以这本就是个悖论。

“没什么！”满满抢在土地公公话前慌张地说。

他在海滨城市大，是亲见过染阿米原虫后诱发脑炎而死去的人。

“只是忘记了吗？”闻时序问，“那刚才土地公公要说原因，你又为什么打岔？不想让我知？”

难过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知满满不是单纯因受寒发而死。

气愤是因为满满不愿意告诉他。

这一天是满满最狼狈、不堪的一天，真真就是个人人讨厌和避之唯恐不及的鬼。

若是满满有人牵挂，忌日这一天有人祭拜他，给他上香，香火的愿力可以帮他减轻痛苦。

“什么？”

他请教土地公公，满满想赶扯开话题，但闻时序说：“满满，你不要嘴。”

睛也会变得浊黄一片，恐怖非常。

更不幸的是，当年满满是熬到将近夜里12才咽最后一气的，也就是说，忌日的这一整天，他都要再尝一遍死前的痛苦。

可满满若是有人来给他上坟，又怎会落得孤魂野鬼的场？

餐桌是普通的八仙桌，摆在天井左边的过上，挨着墙，墙上有一本撕拉的日历。

他是鬼，但要一个净净，可可的，在意形象的鬼。绝不让闻时序害怕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