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我还欠你一声抱歉。”

挲着自己的手臂，方苒双手环抱在前，视线没看柏郁青，而是一寸一寸地扫过老巷。

是她蹲在象棋桌上没等到他时的没打采，是她被临时通知来不了后气得踹墙，还是她站在巷，有人来报信让她别等柏郁青，他今天不会来的嘲笑？

不知过了多久，柏郁青了一气，打破了寂静，站起主动：“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那么的时间，那一整天，她给他打了多少个电话？

“你也知，我要的不是这个。”

她那么多朋友，但凡柏郁青提前发个消息说一声，他们都能给她再凑一个开开心心的一整天的生日庆祝。

沙哑的声音发颤，为了挽回曾经丢失的，柏郁青一字一句，将那个十七岁的少年人的心，剖白于前人看。

隔着人群。

“你知的。”方苒终于看向了柏郁青。

“你还记得一的时候三中文艺汇演，你们一起的那支舞么？”

为什么我，又伤害我。

她又凭什么要承受柏郁青的莫名其妙。

为什么拒绝我，还有脸吻我。

看他的自卑、怯懦、可怜与弱。

桩桩件件，一声抱歉？

是那条老巷。

为什么推开我，又说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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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在舞台上，在灯光里翩翩起舞的方苒。

可是柏郁青没有。

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自尊常常将人拖着，把都走曲折”了。

男人声音沙哑，已经比十七岁的少年时低沉稳重了很多。

看见了为方苒托举和搭档的陈昭白。

平静的一问一答之后，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

还有原因。

“所以陈明珠看见我的时候，我在网吧。”

他能接单，有时间上网，没空给她发消息说一声来不了？

“你指的是什么？”

当时方苒邀请他去看，他以有课为由，拒绝了。

“对不起。”

他甚至是故意去的那家文玺他们经常去的网吧，他平时是在另外一家网吧上网。

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线。

后来，他第一次逃课，还是去看了。

他没朋友又不是她没朋友。

就算是漂瓶消息都递到了吧！

“其实我去看了。”

“我那时候是真的觉得，你越生我气，离我越远，反而越好。”

“我的手术费，很贵。”

“我……不知要怎么跟你发……”

“你知，对不起没用。”

昭示着两人并不平静的心。

他自以为自己很清醒，也知自己在沦陷，但从来没有经验的少年人，不知自己到底沦陷得有多。

那一阵，他无数次眠自己，无数次默默告诉自己，不喜方苒，也不能喜方苒。

她要的从来不仅仅是一句歉。

是在这条老巷里多次错过的多次等待，还是最后鼓起勇气时他冰冷的拒绝，又或者，是曾经她所有被辜负的心意？

如果说先前还不确定，那么现在，柏郁青确实是知了，方苒要什么。

他已经不知，自己还能用什么样的办法去挽回了。

三千块钱，对当时的柏郁青来说，很重要，非常。

完成最后一个舞蹈动作，画面定格，是陈昭白公主抱着死去的方苒。

“那天我接到了一个单，三千。”

“我……”

柏郁青明明知。

看着无动于衷的方苒，苦涩气在翻，柏郁青重重压心里涌起的痛意。

柏郁青甚至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生日那天，我确实是故意的……”

又降回了冰。

……

这次柏郁青依然走在她前面，但这次他回过了：“方苒。”

“呵，”方苒轻笑，“你来不了，不会发消息？”

方苒了。

东拉西拽的破败墙上，爬着不知谁家的瓜藤，几手臂的丝瓜垂吊着，断了的象棋台爬上黄绿的青苔，只有黄角树因为无人问津而更加生机。

不觉得很荒谬么？

他们的是古风的舞蹈，一首很悲的歌，讲一个很悲的故事。

可是，要一个骄傲的人放心里的屏障，将自己的思绪独白完全剖析来，给人观看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