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节(2/2)

但人心难测，更别说非人的灵瘟。

小灵瘟听完，忽地张开小嘴，还没牙的牙床，伸手要抓这滴血。

“我杀它，算伤害一条人命吗？”程溪冷静问。

“宏愿不完，永无安宁日。”

程溪自认自己没有掌控它心神的本事，与其之后留后患，趁着直接解决，也不失一个办法。

许是程溪的态度过于冷漠，灵瘟嘴瘪了瘪，黝黑明亮的眸浮现雾，张着嘴泫然滴。

灵瘟的诞生，本就是一个错误，比起灵瘟，程溪更心疼被巫家所害，葬瘟城的百万条命。

，她目光落在逐渐稀薄的瘟源上。

“快快快，禁阵快启动，巫家的人要闯来了！”

五官稚，四肢健全，它似乎是知到了陌生气息，原本闭的眸，缓缓睁开。

它要用余生一笔，一笔地归还。

“啧啧啧，百万条人命，育而灵瘟，资质果然绝。”木傀儡叹。

程溪想过灵瘟的形象，但她没有预料到，此竟会是掌大小的袖珍婴儿。

漂浮在半空的灵瘟不受瘟气侵蚀，它眨明亮的睛，朝程溪张开幼猫爪大小的小手。

“小师妹醒了！！”

“唉，你送它作甚，就算留它在这座城池里，宏愿不成，它也不会死。”

巫家耗尽心血，竹篮打，终究一场空。小灵瘟诞生就背负百万条人命，渡百万人，这是它欠他们的。

“大宏愿施后，受法者会谨记宏愿，任邪外蛊惑，毫不为所动。”

“小师妹，你记得要早些会医馆。”

程溪说罢，将这滴金血不偏不倚摁在小灵瘟双眉之间，一瞬，她浑气息大跌，宛如重伤。

看着在半空中漂浮的灵瘟，程溪伸手解雪锻，呈现一双清澈碧然的净瞳孔。

程溪从黑暗中走来，还没来得及跟俞成光代几句，意识一暗，昏了过去。

小灵瘟就像一个泡沫，啪地一声，渐渐消散。

木傀儡絮絮叨叨：“要是落到巫家手里，啧啧啧，等他们培养几十年后发现寄予厚望的灵瘟是个正苗红的大善人，说不准能气死几个。”

程溪在嘈杂的环境中睁开眸，目是灵舟的舱厅，她最先听到的一句完整声音是许宵的。

“教我。”程溪盯着掌大小的灵瘟，果断。

程溪立即问，杀灵瘟是没有办法中的策，她最想要的，是灵瘟反噬巫家的场面。

“灵瘟诞生之法非常残忍，可以说是百万条命的华所在，它已灵智，的的确确是能归类为人的。”木傀儡解释。

“啊……”

“若只是这，很简单啊。”木傀儡兴致：“我有一门秘法，最是适合用在灵瘟上。它非常人，不能以常人去约束，只是需要小娃娃你的血为引。”

“小师妹，我们缘仙城再会！”

灵瘟被送走后，整座瘟城的瘟气开始自行消散。

“什么秘法？”

随着瘟源的外壳褪去，里面的灵瘟呈现于程溪视野里，她神一怔。

程溪缓慢地将雪锻重新蒙在睛上，将其打个死结，轻喃：“这样就很好。”

在问这个问题时，程溪发现自己竟没有丝毫不忍，刘家的惨痛教训已经给她上了骨髓的一课，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木傀儡言简意赅：“施法者需灵心合一，受法者需诚挚接受，大宏愿一旦施，其实还利于修行。只不过人心复杂，成功者寥寥无几。”

程溪看着这滴逐渐变成金的血，这是宏愿生效的征兆，小灵瘟没有丝毫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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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宏愿，又名锁神咒，这本是佛皈依恶徒所用之法，但大宏愿对施法者与受法者均有要求。”

小灵瘟见到血，小脸上的悲伤很快化作好奇，它伸双手想要抓住此。

程溪抬手用一指摁住小灵瘟的额，与它明亮的眸对视，她将鲜红血递到小灵瘟面前，平静开：“我要你此生慧通灵透，惩恶扬善，悲悯天，渡百万人，除千万恶。”

吵吵嚷嚷，吵吵嚷嚷。

“他们只会用各手段意图‘掰正’它，送去就好，它会碰上有缘的人，有很好的成环境。”

吵吵嚷嚷。

木傀儡很快便把大宏愿的施法过程尽数告知，程溪一滴鲜红血，浮于指尖。

“我送你一程。”

灵瘟的瞳黝黑而明亮，里面是让人不忍伤害的纯净，它净得像一张白纸。

程溪平静注视它，淡漠：“我不可能让它为巫家所用，除非有办法能限制它这辈永不为恶，不然我会想办法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