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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白雲殺(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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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曦坐在廊,手里捧着一杯茶。太凰趴在她脚边,尾一甩一甩,浑然不知人间的风雨。

他恨父皇把这个字给了一个养女。他恨凰女把那些理教给一个外人。他恨嬴臻明明只是个公主,却比任何人都像一个「秦人」。

「政想什么?」她问。

沐曦没有靠上去。她觉到他肩膀的僵

手站在她面前,手里握着刀。他的手在抖。

所以他给嬴臻安排了最重的刑。磔死。不是一刀砍那么乾脆——是先砍,再裂其肢,断其骨。人已经死了,痛苦已经没有了。但她的,被分作数块,悬于咸市门。让所有人看。让所有人知——这就是像凰女的场。这就是「至秦」的场。这就是赢臻的场。

沐曦没有接话。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站在章台阶上、俯视四海的男人,此刻坐在她边,说「有愧」。像一个普通的、对儿失望透的父亲。可他手里没有刀。他已经放刀了。

「咸来的消息?」她问。

「我父是始皇帝。我母是凰女大人。我姓嬴。此生不悔。」

他看着院里那株茉莉,开得正盛。白的小,在风里轻轻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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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这个字,是嬴政亲自取的。至秦。至秦为臻。臻是到达,是完,是这天的归

「哪怕他该死,哪怕他杀了那么多人,哪怕他毁了你打来的江山——」沐曦的声音很柔,却每一个字都落在他心上,「你不该背负这个。」

那是什么。但看过的人都说,那像极了凰女大人髻上常簪的那一朵。

嬴臻被绑在木桩上。她的衣裳已经破了,发散,脸上还有血跡。但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她只是看着前方——看着咸的方向。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廊的风静了,太凰的尾也停了。过了很久,他才开:「孤想让玄镜去。」

嬴政的眉微微动了一

嬴政沉默。

沐曦看着嬴政。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映得格外清晰。他的睛里,有失望——很的失望。不是对胡亥一个人,是对这一切

羞辱,才是真正的刑。

胡亥最恨的,就是这个字。

嬴政从书房走来,在她边坐。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风穿过廊,带起沐曦鬓边的碎发。她没有说话。她知这件事——史书上写过。可真的听到,还是觉得冷。不是风冷,是从骨里渗来的那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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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那天,咸市人山人海。

「他不该活。」嬴政说,语气里没有恨,只有一的、很疲惫的篤定,「天被他祸害成这样,孤……有愧。」

风穿过廊,茉莉的香气一阵一阵飘过来。

她是嬴政的第十女,养女中最像沐曦的一个。不是得像,是像。她虽是公主,却心怀天。她常去城外看百姓耕田,常去军营看士兵练,常去太学听先生讲课。

「胡亥杀害蒙氏,诛戮宗室公主。」嬴政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他揽着沐曦的手,指节泛白。

「玄镜手,他就死了。可杀他的人,是你,政。」她抬起,看着他的睛,「你已经放了。你要重新拿起刀,去杀自己的儿吗?」

过了一会儿,她开:「这样的皇帝,杀了他,天就太平了?」

嬴政没有说话。

嬴臻忽然开,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落在场中每一个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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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燕地。

他只是揽着她的手,

嬴政沉默了片刻。「胡亥杀了所有手足。」

「杀了胡亥。」嬴政说,「免得更多人被他祸害。」

手的刀落

她顿了顿:「你不该成为杀死亲生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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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臻是在咸的偏殿里被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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