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去哪了？”萧玄烨问着，语气不轻不重，越是这般，才越是折磨人。

简短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安煜怀的心炸响，他几乎要失声惊呼，却又行压心中的激动与不安，觉得这样的字太过遥远，颤抖着问：“你……答应了？”

往后，还要有多少质？

良久的沉思后，芈浔抬起，直视着安煜怀的睛，：“此行，定是凶险万分，若是殿不应，不论日有千难万难，殿都还有一线生机，但若是殿应，那一旦失败，殿必死无疑…”

谢千弦实在没料到上官明睿没走，想起回来时门前并没有他的车驾，他便知萧玄烨这是在给自己。

“殿。”谢千弦向他行礼。

作为谋士，他自然想让安煜怀回家，可作为稷学，他亦不想对同门手。

谢千弦闻言一惊，却见上官明睿从屏风后走，比起失望，他脸上更多的，是无奈。

难真要世世代代，俯首称臣，成为瀛国脚的狗吗？

安煜怀闻言一怔，随即追问：“为何？”

他一气，回想起从前，他也是号令三军的太，到如今醉酒沉迷的公，为质不过四年，他问自己，可还有半分像从前？

“…小人，”谢千弦犹豫着开，“小人是将殿的文翰送至了太傅府上。”

芈浔垂眸，如果没有谢千弦在，亦或是谢千弦没有选择站队，他穷毕生之力，也要让安煜怀回家，可就像是天注定一般，这世上，总是不会有那么简单的事。

旁，坐在了他的边，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

芈浔凝视着他的睛，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与勇气的眸在矿产时都还满是忍耐蛰伏，如今却布满了沧桑与疲惫，但他依然能从中看到那不死的锋芒，“我应了…”

他一个质或许可以给安陵求得几年苟延残，可他若是死了呢？

“是吗，怎么去了这么久？”他目光如炬，似乎能看穿一切谎言。

不，这绝非他所愿！

谢千弦着，：“小人…还与太傅闲聊了几句。”

在这漫的沉默中，安煜怀逐渐恢复了清醒，他的目光穿过前的红绫罗帐，不知何时才是尽，何才是归乡。

求你教我…

心的矛盾与挣扎让他没有立刻回答，但在看见安煜怀中燃烧的星火时，他仿佛看见了当年那意气风发的少年太，终于，他：“好…”

他一时无法开，萧玄烨便问：“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还是不说实话，就不必留在这了。”

“我只要殿一句准话，应，还是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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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的回答，萧玄烨忽然冷笑一声，脸异常难看，“老师，请您来吧。”

他与谢千弦，终究要站在对立面，为各自的选择而战，可那同窗之谊让他没有破最后一层窗，他没有打算拆穿谢千弦的份。

若自己真的被永久囚禁于此，后世孙又将如何？

谢千弦回到太府时，天已快黑了，他有预，也许会瞒不过萧玄烨，在踏书房的那一刻，也果然看见了黑着脸的萧玄烨。

“阿浔，”安煜怀激动之余着气，可那神之中，是芈浔许久未曾见过的定，“求你教我！”

安煜怀还没来得及松气，又听芈浔：“不过这封信，还没有来得及送去。”

上官明睿想劝阻，却也知萧玄烨的脾，话到嘴边，便又咽了回去。

“谎话张就来，”萧玄烨的声音彻底冷了来，“你说你与太傅闲聊，那你可知，太傅一直在太府？”

生死似乎都只在这一念之间，这片刻间的大起大伏让安煜怀彻底清醒，不只是从酒的麻痹中清醒，亦是在这么多年的醉生梦死中清醒。

“殿，”芈浔恍然开，“我收到了我二师兄明怀玉的来信，他有意将安陵纳合纵联盟之中，共同对抗瀛国。”

……

他要的，是安陵的尊严，是孙后代能够直腰杆，堂堂正正地活在这片土地上！

想当年，他若不为质，瀛国便要用，要打安陵，那便是彻底亡国，可质终究只是一时之策。

谢千弦咬着，不知该如何开，又从哪里开。

在安煜怀说那几个字的时候，芈浔打了个寒颤，在安煜怀沉思的这段时间，他甚至不知自己期待的回答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