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去哪？”

“你还会修这个？”喻淼靠在床问。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竟然跟自己同一年生。喻淼追问：“你为什么走这条路？”

“后来我大了。”阿伏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确实离开了孤儿院，也确实吃了很多。但挨打挨得更多了。”

喻淼看着小埋，看着这个跟自己同年、却经历过生死、手上可能沾过血的年轻人。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恐惧和挣扎，好像有格格不。

小埋手里拿着工，动作麻利地拆旧的销，换上新的。他染黄的发在午后的光显得有些褪，左耳那一排耳钉闪闪发亮。

有选择的权利，意味着自由。

小埋笑了，那笑容里有玩世不恭的味：“因为钱咯。”

他推门来时，喻淼刚掉输针，手背上还贴着胶布。夕从窗照来，把整个房间染成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喻淼看着他年轻的脸，突然好奇：“你多大了？”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快。

“会啊。”小埋也不抬，“我以前在修车厂过，什么都会修。车、电、，还有人。”

他该想办法破坏这场易。但他没有，只是平静地接受了。

午，小埋过来了。

喻淼不知他来意，只默默低喝。

烟雾在光缓缓上升。

宋楚夷推了推镜，镜片后的睛平静无波。

喻淼坐起来，接过碗。面条煮得稀烂，里面还加了末和青菜碎，难得的丰盛。

“后来呢？”

“嗯。”小埋装好新销，试了试，窗能严严实实地关上了，“有些人被打断了骨，接不上，我就帮忙固定。有些人中了枪，没死透，我就帮忙取弹。都是修，只不过修的对象不一样。”

喻淼转看他：“你不怕吗？不怕死吗？”

傍晚，霍舟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碗腾腾的泡面，还有一小碟咸菜。

阿伏想了想，摇：“不后悔。最少我现在有选择的权利。以前在孤儿院，没得选。”

“你后悔吗？”喻淼问。

这相信没有理由，没有依据，甚至很荒谬。但他就是信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喻淼却听了里面的重量。

“二十二。”小埋收起工。

小埋吐一烟：“离开能去哪？到哪不都是混饭吃。”

看了很久，霍舟开：“觉怎么样？”

喻淼握了手里的空碗。

因为他开始相信，霍舟好像真的不会伤害他。

输瓶里的滴到一半时，门又开了。这次来的是阿伏。

霍舟在床边的椅上坐，没说话，只是看着喻淼。

“我自己。”喻淼说，“一年后的我。”

“我是医生，他是老板，他付钱，我治病。”宋楚夷的回答很标准。

至于对错恨，那都是太遥远、太奢侈的东西。

喻淼躺在床上，心里涌起一奇怪的觉。

喻淼抬看他。

不是送吃的，也不是送药，是来修窗——那扇窗的销坏了，关不严，夜里会漏风。

“修人？”

阿伏的脸上没什么表，神有些飘远：“那时候我在孤儿院，天天挨打，饭也吃不饱。我就写信给十年后的自己，说等我大了，一定要离开那里，吃很多很多，再也不挨打。”

“你想过离开吗？”喻淼问。

等喻淼吃完，阿伏才开：“你那天在书店，写信给谁？”

“不知。”小埋拉开门，“老板没说。但听季锋说，要准备最后的易了。”

在这个世界里，能活着，能有饭吃，能有地方睡，已经是一幸运了。

他说完，掐灭烟，拎起工包，“对了，晚上可能要转移。”

阿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小时候也写过。写给十年后的自己。”

是用他换警方妥协的易吗？

阿伏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吃，没走。

他小小地吃着，胃里久违地觉到温的充实。

阿伏把碗筷放在床的小凳上，对喻淼说：“吃吧。”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快速收拾好医疗材，站起，对喻淼说：“别多想。我午再来给你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