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已至 第166节(2/2)

“程颜。”

“陈颜，过来。”理智被剥离，他此刻说的话听上去像命令一样。

“怎么，你哥不要你了？”温岁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过程颜很快就回答了他。

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温岁昶呢？

原来人真的会让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温岁昶不可能没听她的言外之意——她在赶他走。

但她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他想起开学的第一周，她就和老师提申请换座位。

“嗯。”

程朔果然生气了。

程颜还没想明白，他又开，问：“吃过饭了？”

他不在家？

程朔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程颜顿时被吓了一。

她好像已经忘记了他，也不想和他再有联系。

脑变成一团麻，一路上她都沉默不语，温岁昶也没有说话，到了书店门，她礼貌地说：“谢谢你送我到这里，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要靠你才能考上北城大学，”程颜神清明，话语定，“温岁昶，我不比你差。”

自此，隔了大半个教室的距离，他们再也没有了集。

程颜站在教室门前发着呆，没留意到后有人朝她走过来。

空气就此沉寂，温岁昶站在原地等她的答案，心脏无由来地泛起涩意。

“回来了？”

*

她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奇怪了，就算程朔谈恋了，她为什么要生气，又为什么要听温岁昶的话故意气他。

温岁昶弯了弯嘴角，笑得人畜无害：“哥，不用这么张，我们只是去买几本书，就在这附近，你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跟过来。”

“一整个学期过去了，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温岁昶微微皱着眉，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不甘，“如果你想考北城大学，为什么不找我？”

“我送你去。”程朔攥着伞柄的手几近发白，“过来。”

坐在租车上，她开程朔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的“晚安”。

程颜已经走到楼梯拐角，停脚步，回。

程颜仍站在原地没动。

这话无疑是在伤上撒盐，程颜意识想反驳，但咙却先哽咽了。

回到家，二楼没开灯，客厅里黑漆漆的，她意识往程朔的房间看去，门里没有一丝光亮。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着，刚走到一楼，程颜就看到了站在雨幕里的程朔。

僵持了好一阵，程朔忽然冷笑了声，什么话都没说，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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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收缩，额角的青骤然凸起，方才闲适自在的神态在顷刻间消失，他中翻涌着重的痛苦。

知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觉得程朔犯了天大的不可饶恕的错。

黑的伞微微倾斜，伞是优越漂亮的眉，汽氤氲的天气里，他静静地站着，如同岩井俊二电影里的一帧。

*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忽视得这么彻底。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为了和许丽玫同桌，只有温岁昶知，她是为了避开自己。

程颜在书店呆到打烊才离开。

温岁昶迎着她倔又难过的神，手指无意识地攥，很快又勾了勾。

“想不想让他生气？”

“至少我对你有用。”

只是，刚刚站在他旁边的女孩不见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她看到程朔的瞬间，程朔也抬起了，注意力从面前的手机屏幕转移到她上，继而是站在她旁边的温岁昶。

灯打开，满室明亮，程朔坐在沙发上，像一尊冰冷的、没有生气的雕塑，周气压低得让人无端到压抑。

她木讷地应了声：“嗯。”

她看了几秒，又把手机放回了书包。

程颜隔着雨幕看他，闷声说：“我和同学要去买暑假的学习资料。”

说话时，程颜虽然低着，但能觉到程朔一直在盯着她，她心里猛地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