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前世的故人|| 杨雪(4/4)

着那两位「杨雪」的脸孔。

她突然心绪难寧，像是有某东西，在潜意识里不断涌动。

她拿起那枝一直放在随包中的笔——

那枝古意盎然、光泽温、梦中与现实错现的笔——

手指及笔时，竟微微觉一细微的电窜过手心。

不知为何，她开始画画。

她没思考、没构图，就这样让手自己移动。

线条飞舞成山、街、烟雾……笔之，是一座她熟悉的城市街区，中央那幢大楼曾是她每日上班必经。

但天空，却满是烟、火光与碎裂般的影。

她愣住。画完后，她甚至不记得刚刚手的动作，彷彿一切不是她主动的。

她抬望着墙上时鐘，凌晨两。整张画像是被什么促着完成，静静躺在她面前，异常安静。

她将画摺起放资料夹，却忍不住低声念那句话：

「时机将至，笔灵将醒。」

她自己都不知这句话从何而来，但它像一召唤，穿透梦与现实，直击她的心。

她看着窗外无声的夜，城市灯火依旧，但某，彷彿有什么正在悄悄转动。

她不知，那幅画里的景象——两天后，竟会在新闻画面中一一映现。

两日后，城市新闻频打破平静的早晨。

紫慧梦刚刚起床，还来不及开电脑，手机上一则突发新闻推播：

【台北信义区都市更新工地惊传坍塌，地基础结构疑因施工疏失塌陷，数人伤亡。】

那不就是她半年前尚要每天通勤会经过的路段之一吗？

虽然她已经转为居家接案，却对那里再熟悉不过。

开新闻画面，一张张混现场的画面扑面而来——

土石崩落，钢，起重机断裂倒塌在大楼前的空地上。

封锁线、警戒带、人群动，警笛声错如。

画面中，一段路面崩塌的廓，竟与她两夜前所画的图景……几乎如一辙。

那片烟尘、那裂的线条，连工地周围的标语布条位置都几乎吻合。

她衝回书桌，翻开草稿本，那张被她摺起来的素描页静静躺着。

她摊开它，将手机新闻画面放大，再与画对照——越看，越心惊！

**「这不可能只是巧合。」**她喃喃自语，声音有些颤抖。

午后，城市仍被突发事件的影笼罩。

街上人们的对话话题几乎都围绕着那场事故。

「听说那片地原本不该那么快动工，是因为建商跟议员有什么默契，才火速通过更新案的。」

「哎，那片地以前是老兵宿舍，有很多辈说风不好，早就说不要动。」

「谁会想到会塌啊，这年什么都靠运气……」

「我姪女就在那工地附近的咖啡厅打工，吓哭了！

说现场有个女生在前一天竟然画过这个画面，好像投稿还被退件，超灵异的！」

人声杂沓之中，街边的电视墙再次播起灾变现场的监视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