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睡觉(3/4)

他从怀里掏那张宣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递到夏鲤面前。

夏鲤接过来，就着烛光看了一遍。

眉微微扬起。

“时者，适也。学而时习之，非复习也，乃适时而用也。譬如日栽，夏日浇，秋日收获，冬日藏。时节未至，求不得；时节已至，错失不得……”

她念声，声音不不慢。

念到“然时之所至，非人力可也，唯待之、候之，待其来之，则不可失之”的时候，她顿了顿，看了夏屿一。

夏屿张地站在旁边，手指绞着衣角，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故曰：时不可失，机不可错。然若不知其时何在，其机何向，则惟有守心待之。”

夏鲤放文章，看向他。

夏屿的心提到了嗓。

“写得很好。”夏鲤说。

“好耶！”夏屿忍不住呼。

“这个「守心待之」说的很好。你是怎么理解这四个字的？”

夏鲤想了想：“就是，就是等着呗。”他抬起，睛亮亮的，却又带着一不好意思。“但是不是傻等。是那…心里知自己在等什么，也能够等到，所以就算等很久很久，也不会觉得苦。”

夏鲤看着他，没说话。

夏屿被她看得有慌，耳朵尖慢慢红了，但还是着继续说去。

“就像…就像以前，阿不怎么理我的时候。”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也越说越羞，“那时候我就想，阿今天会不会跟我说句话呢？会不会看我一呢？会不会…会不会有一天，愿意让我跟在她后面，不慊我烦呢？”

他顿了顿，手指绞得更了。

“我每天都这样想。想了很多很多天。有时候会很难过，会哭。但是第二天醒来，还是想去找阿。还是想看看阿今天在什么，想跟阿说说话，想…”

他的声音哽了一。

“想阿能看看我。”

夏鲤的睫颤了颤。

“这就是守心待之吗？”夏屿抬起，睛里有光，但嘴角是翘着的。“我不知。但我觉得，如果心里有很想很想见的人，很想很想对她好的人，那等多久都没关系的。因为那个人值得等。我想，这就是我觉得的，守心待之。”

良久，他才听见说：

“你傻不傻。”

“可是，阿就值得嘛。”

夏鲤无奈笑了，把文章迭好，“我留着，希望阿屿以后不要变了想法。”

“我才不会变！”他吐了吐。

“嗯。”

夏屿心如今大好，看什么都舒心。毕竟可是把他写的文章收藏起来了！说不定…还会偷偷拿来看一…

啊啊，好羞呀！

他又想，自己写了哪些字？会不会写错了字？会不会字不好看？会不会太幼稚？或者还能有更好的句代替——

但无论怎么样，现在的夏屿，心里得不行，何止是得不行，简直就是整个人都飘了，黏在夏鲤边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