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夜人静，天知这般动静能传到多远。

玄风对这附近比他更熟悉，自行回厩应该不成问题。

银七转过背对他，朝着锈迹斑斑的铁门扬了扬：“就这儿吗？”

这一周来，他在这张小小的地图上标注了七个类似的坐标。

凌晨三二十五分，谢砚经过厩，原本只是随意地朝里瞥了一，惊喜地发现玄风正悠闲地在那一方小天地里来回踱步。

就这么一路走到那个沉式的正面，台阶上，果然倚着一个熟悉的影。

“……可以试试，”银七说，“但如果把东西搞坏了，修不好，会留痕迹。”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往前一靠，把所有分量都卸在了银七的上。

谢砚捧着本，全无睡意，又思忖许久，终于决定，把本收回了原，拿起手机，凭着记忆输了一串没有被记录的号码。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谢砚从后环住他的腰，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蹭了蹭，“要不是为了安全考虑，我恨不得每天都能见到你。”

兽化别来无恙，懒洋洋地抬起看了看他，沉默地站起来，低拍了拍上所沾的灰尘。

玄风迅速掉，朝着反方向小跑了一阵，同目的地拉开几十米的距离才放松来。

就这么安静了几秒，银七总算开，语调听似冷，容却比谢砚预料中更像是在撒：“我都不知你这些天是死是活。”

银七的动作顿了顿，瞥他一，不不愿地蹲去。

与其靠着旁人提供给他的碎片线索去拼凑全貌，不如见为实。

在画了位和从卫星地图上所查看到的坐标后，他在一侧标注：约半米，沉式，pm6后无人，老式铁门，带锁。

程述所需要的答案应该就藏在其中一个、或者几个中。

他说着转过，朝着东南方示意了一：“那边还有一个比较常用的，但贸然容易被发现。挑这里只是碰碰运气，看看底是不是连通的。”

但麻烦的是，玄风不知为何持不肯靠近。

这附近几百米都没有任何照明设施，仅靠着星光，竟也能清晰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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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不断地在心中问自己，程述究竟又有几分可信？自己会不会错害了在这个世上本该与自己最为亲近的人？

“生气啦？”谢砚从背后拉住了他的手，“……生气了还来帮我，你真好。”

他只怕玄风此刻恐惧的源被人察觉。

谢砚本自带的活动铅笔，在那页图纸的角落，仔细地补充上了今天所观察到的信息。

谢砚走到他跟前，声调温柔，带着几分讨好：“我也很想你。”

当他试着朝里走，玄风也转向了他，夸张地掀起嘴，大白牙，原本英俊帅气的脸顿时显得有些稽可。

照原本的计划，他应该立刻拍照片，发送到约定中的私密邮箱。

时间已过凌晨三。

意外获得坐骑，原本步行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短短五分钟，目的地已近在前。

谢砚不怕被人发现，他能轻易编一堆理由来解释自己此刻的行为。

程述认为，他可能是这世上仅有的，可以安全靠近沈聿，并且获得线索的人。

“没关系。”谢砚说，“锈成这样，应该很久没有使用了，平时也不怎么打理。就算坏了，照着原样摆回去，也能瞒很久。”

当谢砚意识到这个认知是完全正确的，反而无法再往前一步。

月光映照在锈迹斑斑的铁门正面，能清晰地看见把手上缠绕的铁链，和看起来已经有些老旧的锁。

谢砚哭笑不得地摇了摇，转走向他不久前刚在地图上所标注的那个。

谢砚了，着把它往前拽，才走了几步，一贯温柔又好脾气的玄风居然耍起了犟，甩着脖拧着往后退，还“咴儿咴儿”叫了声。

异常平静，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喜悦。

谢砚拿着手机，看着面前的纸页，迟迟没有动手。

相反，倒像是有些仇怨。

这周围没有地方栓绳，放任这自由散漫的家伙随意活动，恐怕一会儿就会不见踪影。

念及此，他脆放开了缰绳。

银七清了清嗓，正转，谢砚果断松开了手臂，朝着前方的铁门指了指：“你能把这东西打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