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权臣日常(3/5)

小手握着一支细笔，在素笺上涂画，眉间带着几分沉静，偶尔抬扫过嬉闹的兄弟们，又低，指尖细细勾勒着牡丹的廓。

澄斜倚在垫石凳上，月白锦袍衬得他风姿卓绝，手中玉盏转了半圈，茶晃细碎涟漪。

他抬扫向两个比剑的孩童，嘴角挑着浅淡戏谑，指尖轻杯沿，笑意漫在眉梢。

孝琬挥剑时脚步踉跄，一歪，险些摔在草地上，连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柳枝才站稳。

澄嗤笑声，将茶盏搁在石桌上：“孝琬，你在劈柴吗？”

孝琬涨红了脸，眶泛红却梗着脖：“是失误！失误！”

澄挑眉，抬手朝他勾了勾：“过来！”孝琬抿着嘴，虽委屈得眶发红，却不敢耽搁，立刻撇木剑，颠颠地跑过去，扑到他膝，蹭来蹭去：“父王偏心，只说我，不说四弟。”

澄伸手了他的发，指腹蹭过他乎乎的脸颊，笑：“偏心又怎样？全家属你最顽劣，多跟孝瓘学着，再这么不用功，父王可要罚你了。”

说罢朝孝瓘抬了抬，“孝瓘，过来，好好教教你这笨哥哥怎么握剑。”

孝瓘小步跑过来，躬垂首：“是，父王。”

风卷着香拂过衣摆，澄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目光追着两个孩童，嘴角笑意未减。

见孝瓘握着孝琬的手调整剑柄，孝琬却东张西望，指尖还去扯柳枝，他当即沉脸：“孝琬！你再偷懒，就把你藏的糖全给孝瓘！”孝琬浑一僵，立刻收敛神，乖乖跟着用力，小眉皱得的。

随后他缓步走到孝珩侧，指尖轻笺上勾勒的枝：“全家属你最文静。”

话音刚落，孝瑜便牵着贞言走近，底藏着几分雀跃：“父王，儿臣近日跟着九叔学拨琵琶，他府中有个叫和士开的胡人，技艺颇为湛，儿臣不知，与咱们府上新召的乐工相比，孰优孰劣？”

澄底掠过一丝玩味：“那就让你见识品评一。吩咐人，把乐工章永兴叫来，孤今天要让他在背上弹几曲。”侍从躬领命，不多时便引着章永兴赶来。

章永兴怀抱曲项胡琵琶，琴泛着温的乌光，他翻上，指尖着莹白的象牙拨，缓缓拨琴弦。

澄斜倚在园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石桌，目光沉沉落在琴弦上，眉峰微敛，只剩几分赏乐的沉静。

琵琶声起，初时如私语呢喃，声线低沉婉转；渐而拨弦力加重，曲调陡然转急，苍劲豪放。

澄偶尔缓缓颔首，偶尔轻蹙眉峰，待一曲终了，扬声评：“拨力偏轻，尾音收得太急，少了几分沉郁，再弹一曲，放缓拨弦速度，沉心来。”

章永兴躬应诺，指尖再度拨弦，曲调愈发沉稳。澄听着，满意的。

一曲终了，余音绕着柳丝轻轻飘散。

孝瑜上前一步，声恳求：“儿臣想听父王弹一曲。”话音刚落，孝琬便扑到澄膝，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叽叽喳喳地闹：“父王快弹！父王快弹！”孝瓘静立在一旁，微微躬，底盛满了藏不住的期盼，轻声附和：“请父王弹奏一曲吧。”孝珩放手中画笔，亦抬眸望向澄，满期待。

澄被缠得没法，无奈地摇，底却漾着得化不开的溺，光透过枝叶，落在他俊的脸上，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