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不止商淳，江易也来了，穿了素白袍，衬得他脸愈发苍白，独坐在一侧，周萦绕着一生人勿近的冷意，与他相比，商淳满笑意，气质温柔和，一言一行都贴周到。

“师兄，你要问什么便问吧，别耽搁了时间。”江易开打断了两人。

这是一临的竹亭，四面通透，青竹为栏，石桌石凳打磨得温光洁，亭外溪叮咚，清净雅致。

江易本就因为字迹的事产生怀疑，若再因为临川疑心加重，顺着蛛丝迹挖去……

商淳的目光在两人上转来转去，不知为何褚木琼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察觉异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恭维客，江易沉默地听着，眉不自觉缓缓蹙起，心底莫名泛起一阵不。

“……是吗？她没有打扰到便好。”

休养到第四日，褚木琼第一次了莫嘉的殿宇，来到商淳与她约定的地。

褚木琼的指甲扣着石桌，自她来到崇安，梦到从前的事之后，她便觉得心中不安，见了太多的旧人，勾起诸多旧事回忆。

她才离开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江易对褚知霖的态度居然变成了“我很放心”？

“你是说知霖？”褚木琼眉梢猛地往上一挑，满写着难以置信，“她，她照顾阿泽？”

“在没有责怪江的意思。”褚木琼轻笑一，手指敲着膝盖，“听闻江这几日一直待在崇安，留阿泽独自待在曦灵谷，不知可有人照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褚木琼刚吃了人家的饯，怎能拒绝，“我见，商于我巫族有恩，是我该去拜谢才对。”

她知褚知霖坐不住，但她也相信自家女儿，绝不会在他们二人面前自爆份。

楚华可是个林间大的小妖，格洒脱鲜活，行事冒失张扬但天真烂漫，很少会有这谨守礼数，沉静敛的模样。

江易是故意说这话来试探她吗？

褚木琼指尖搭着杯沿，心微微一，商淳准备这些，不知是延续了当年的习惯，还是专门来试探她的，她不敢端倪，面上扬起平静的笑意，低声谢。

褚木琼看他一，“躺了这几日，还未曾谢江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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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木琼将自己见到的细细说了一番，和在传音石中告诉江易的并无太大差别，“我之后便昏过去了，不知江那边还有什么别的发现？”

两人在神态与小习惯上有多相似，却在气度上截然不同，莫嘉心中又产生了动摇——也不怪江易拿不准，她也不敢冒定论。

“不用客气，你愿意见我，同我说些废话，我该谢你才是。”

“商哪里的话，你为我们巫族搬迁准备玉册一事，我还没有当面谢。”

呼——

商淳一顿，脸上扬起笑容，“对，说起苍樾，褚姑娘，你可有认真观察过它的特征？”

江易摇，“不曾。”

“好，我告诉他一声。”

江易目不斜视，只盯着亭外随风轻颤的竹叶：“不必谢我，是我害你险境，救你是应该的。”

“诶，古兽踪迹难寻，商怎能预卜先知，也是我运气好，竟然能遇到这销声匿迹千年的古兽。”

莫嘉将她细微的神态尽收底，心底的疑虑更重，却没有再继续试探，“你若不想见我便帮你回绝，这是商淳这人有些‘痴’，这次没得到线索，肯定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

若她当年只是假死脱，改变份容貌，远走飞，就算与江易再次相见，他也不会认自己——可他们之间有两个孩。

江易了，“你走后我见过令，的确活泼，也聪明，将阿泽给她，我很放心。”

褚木琼心神不宁，指尖意识地收，连呼都轻缓了几分，她该如何打消江易的怀疑？

打一扫，石桌上一碟碟致茶错落铺开，皆是清甜糯的吃，桂莲酥、栗糕、渍金桔……全是褚木琼吃的，也是从前楚华吃的。

褚木琼颜笑，太突突地。

作者有话说：

这两个孩合了他们两人的血脉，成为了两人之间再也无法割舍的结。

江易的目光看了过来，“阿泽昨夜才传音于我，幸得褚族的千金照料，他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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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还能瞒得住吗？

“说起这个，我更该跟你赔个不是，竟然不知云溪谷外有上古神兽没，害得你受了伤。”

莫嘉收了药碗，转离开，刚才褚木琼最后一句话又让她本来的怀疑减轻了几分。

他将一盏温茶推到褚木琼面前，“知晓你还未大好，特意备了些味清淡的，你尝尝合不合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