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未来 为了缓解尴(3/4)

闹着闹着就困了，侧躺在枕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眸半闭不闭。

檀溪靠在床边，温柔而安静地望着她，仿佛能这样一直望到永远。

明雪意识朦胧间也要伸手让他牵着。受到手指相勾的温度，她才肯睡去。

梦时，似乎听到他在喊她。

“姜明雪。”

明雪困得迷迷糊糊，仰努力睁了睁睛，没睁开，带着困意糊糊问：“怎么了？”

檀溪不说话。

明雪只当自己听错了，嘟囔两声，又要睡去。

然后檀溪又喊：“簌簌。”

明雪糊糊地应了声。她很困，

如此几声后，明雪烦了，翻起瞪他，“你到底要嘛呀？”

檀溪她的发，声音温柔：“不嘛。睡吧。”

——他对遥远家乡的记忆很少，只记得家乡有某古老习俗，我喊一喊你的名字，你就会回家。

无论是行将就木的老人，还是孱弱重病的孩童，亦或是外奔波的游……每当亲朋思念他们时，就会唤起他们的名字。

每一声呼唤都是在向神鬼祈求，让所之人归家。

夜寂寂，在无边无际的原野、碧波万顷的海面、广袤无垠的寰宇……谁的姓名一声声回响着，是谁迷路，又是谁带谁回家。

……

不知何时起，檀溪总是怕她睡过去就不再醒来，所以总想喊喊她的名字。

一直以来，明雪才是更话痨的、也是更喊他名字的那个。

在西洲太上，檀溪每日的清晨和傍晚都要去主峰教师弟师妹们练剑。明雪理来说也要学，但太上山的人都不太迎她，她就不学了，坐在远遥遥望着，等檀溪课。

檀溪那时候要忙的事很多也很累，但会持同明雪一起回家。

他牵着明雪的手走在山路上，听她清脆地喊他名字，天南海北地碎碎念，从云层初绽的晨光走到暮霭沉沉的黄昏里。

其实明雪不算是很的孩，最初来到留峰的日里，她会在夜里哭，笨拙地爬到檀溪床上，仰着问他，她是不是真的很坏。

月光洒来，屋里亮堂堂的，照亮明雪泪汪汪。

檀溪摸摸她的脸，轻声说不是，我们家簌簌最好了。

明雪闷闷地。过了会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后背，摸到嶙峋的伤疤。她有难过，默不作声地靠在他肩上。

其实明雪也想跟同门一起学剑，她总是被排挤、被讨厌，一个人背负一整个家族的罪孽和命运，茫茫然不知方向。

但只要有檀溪在，她就不孤单。

在那段最是孤寂清苦的日，没有家人，没有任何人在乎，两个孩相互依偎，就是全世界了。

后来孤单的人变成了檀溪。他再也听不到明雪笑意盈盈喊他名字，狡黠的、明媚的、气恼的、撒的……通通听不到。

他的世界变得寂静无声。

以后两个人回想起来，却都觉得这是一段无比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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