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3/6)

她在轻轻着鼻，他知，她必定为难。

沈氏终究是她的姑母，不怎样，对她有收留照护之恩，他们可以老死不相往来，但事涉生死，徽宜不是心的人，不可能波澜无惊。

桓安抓着她肩膀，让她面对自己，“你不欠桓宸，亦不欠沈氏，照护你的是定国公府，桓宸所为差覆灭整个桓家，他不死，桓家人都不能平愤。”

徽宜已经平复心绪，“我知，你不必顾及我，我没想求。”

桓安微微停顿片刻，继续：“我也不打算叫沈氏继续留在府中。”

桓宸必死无疑，沈氏定不会善罢甘休，概要惹事生非，若再闹大了，他必不能纵容，与其到时候覆难收，不如及早将她遣去看起来，留她一命，好叫徽宜不那么为难。

“我会叫人送她去肃州善游寺，只要她安分，便能在那里善终，不过，桓宸罪孽重，她作为母亲难辞其咎，她死后不能桓家的祖坟，亦不能再以桓家妇自居。”

实则为休弃了。

徽宜平静：“这是你的家事，你主就好。”

桓安定定望她，“也是你的，我在同你商量。”

他跟她说这些，不是因为她是沈氏的侄女，而是因为她是他的妻。

徽宜目光变了变，也觉自己方才的话只顾着撇清关系，不是一个商量的态度，遂微微颔首：“好。”

···

所有事落定，桓家复归风平浪静时，已值隆冬。

徽宜起了桓家实打实的主母，除了自己的生意和账目要算之外，桓安母亲留的生意，还有整个桓家的账，都积在了她这里。

幸而徽宜是个商人，最喜的事就是算账和数钱，虽已连着忙了许多日，仍旧乐此不疲。繁忙之中，又得一桩好消息，徽华有了，已经满三个月了。

徽宜实在喜，便先放算账诸事，打算亲自给小外甥几件小衣裳。

这日雪大，桓安归家早，正好撞见徽宜在小衣裳。

房虽然有地龙，还是生了一个火炉，炉上烧着茶，雾蒸腾，她坐在炉旁的窗前，穿针引线，温柔娴静。

她有了？

桓安望着她欣喜模样，心中揣着，不禁想起昨夜她还抱怨他力气太大，折腾太久。

有了是不能行房的……

“可看过大夫了，有无大碍？”桓安立即问。

徽宜愣怔须臾，知他误会了，说：“我妹妹有了，这是给她的。”

说罢，不免也想到自己至今没有动静，药还在吃着，房事也未曾断歇，月信也正常了，不知为何，就是没有怀上。

约还是旧疾的缘故。

想到旧疾，徽宜心中便有了怨气，瞪桓安一，站起要往别去。

桓安也想到了两人曾经有过的那个孩，知徽宜在怄什么。

“外面冷，路。”他抓着她手腕，不叫她去。

“那你走，这几日别来寻我。”徽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