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3/3)

棉袍，扒着他的叫哥哥。

那时他将将得知母亲这些年从不与他亲近的原因竟是他曾经还有个死去的双生弟弟，因为一生时就夭折不吉利，所以这些年从不为外人知晓。他还是偷偷看见了母亲祭拜弟弟的牌位方才知了这件事。

是以他遇到李踪时便想着，若是他有个弟弟，母亲大约便能开怀一些。

这十余年来，他是真的把李踪当亲弟弟护着。

那时太李洐还在世，李踪不受重视，先皇甚至有将他养废的意思。他便亲自教他读书习武，教他兵法谋略……即便后来去了北疆投军，两人也常常书信往来。

他一直以为兄弟之间的谊从未变过。即便后来李踪越来越偏激执拗，他也只以为是幼弟大了，有了自己想法。

却没想到李踪会变得如此彻底，甚至还用他从前教他的那些东西，反过来对付他。

果然是世亦变，人心难测。

李凤岐嗤了一声，中戾气横生。

他先前还想着要当面问一问李踪这些年来的兄弟义可都是假的。但如今见了叶云亭和季廉的相，他却忽然想明白了。

不论从前谊是真是假，李踪对他动手的那一刻，都已然背叛了他们的兄弟谊。

他们之间再无谊可言，只能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既是敌人，杀了便是。

*

外间，叶云亭刚倒了，就见季廉提着个盒过来了。他微微一挑眉：“今日有人送饭了？”

季廉看了两边杵着的婢女一，屋关了门，才打开盒抱怨：“送倒是送了，但就这些东西。”

叶云亭往盒里一看，一小碟咸菜，三碗米饭，倒是没有乎他的意料之外。

“这分量，怕是不够你吃。”他笑着。

“少爷你怎么一都不愁，竟然还有心思笑。”季廉咕哝。

“愁也不能平白变饭菜来。”叶云亭屈指敲敲他的脑袋，端起一碗米饭又夹了些咸菜，便往里屋去：“你先吃，不必等我。”

了里间，就见榻上的李凤岐眉戾，神沉，周的暴戾之气藏也藏不住，若不是叶云亭知晓他现在动弹不得，几乎都要以为他一刻便会暴起杀人。

叶云亭脸上轻松的笑意收了收，试探唤：“王爷？”

除了昨日一早，他还没见李凤岐过如此鸷的表，跟方才和声细语与他说话的仿佛不是一个人。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永安王，生人勿的模样，与他在宴上所见如一辙。

叶云亭谨慎地顿住脚步，维持着温和的语气：“刚才有婢女送了饭过来，王爷是现在吃还是等一会儿？”

沉湎在往事中的李凤岐回过神，正开回答，却发觉他端着碗，谨慎地站在一步之外没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