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14节(2/3)

这一日旅途平顺，将近午时，到了一条大河边。林东华便叫车夫停来，“这里风景是极好的。”

林东华背着他门上车，林凤君将包袱收拾利落，重新将鸟笼捆在车。她有意坐在车辕上，父亲拍拍她的手，“凤君，去补个觉吧。你年轻贪睡，哪里经得住。”

她脸苍白，黑圈占了半张脸，打着哈欠端着一盆到床边，“陈大人，个脸吧。”

他立时轻松许多，“林姑娘，麻烦你……给我记上帐。”

“哦，好。”他顿了顿，

笑声和拍掌声不断，陈秉正走了神：“若是自己再也站不起来……”。

陈秉正在心里默默念：“客路青山外，行舟碧前。”

她嗯了一声，抱著一大堆衣裳和一木走到河边，寻了个平整的地方蹲来。石板上敲打衣服的梆梆声忽然让他莫名地安心。

林凤君将他的神看得清楚，猛然将盆往旁边一垛，“不洗算了，我还省工夫。”

林东华在岸边的树林里穿行，来的时候手里握了一又又直的木，陈秉正好奇地盯着他瞧，本以为他要当拐杖使用，但只见他变戏法似的将洗好的衣服袖捆扎在木上，再用绳捆在车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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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君没搭理他，自己蹦蹦到河边，捡起一颗石，一会又是一颗。

“客栈煮的粥。”这小米粥清可见底，稀薄如，仅有的几粒米像是在海洋里沉浮。

林凤君用了半个多时辰才洗完所有的衣裳。她上了车，也不好再睡，将脸别到一边，“三件，三百文。”

车夫们对景无甚觉，倒是对打漂很有兴趣，几个人在河岸上站成一条线，凑在一块互相比着谁的漂更远，漂的次数更多。天边飘过来一朵云，在中投倒影，又被石的涟漪打散了。

车夫笑：“我俩昨晚睡得倒好，倒去就眯着了，醒来天就亮，还是赶路累人。”

她气鼓鼓地门去了，门在她后哐一声关上。陈秉正躺在床里动弹不得。虎鹦鹉现学现卖，叫：“快拿开。”

他的确有几件沾满脓血的衣服，想开又尴尬，犹豫之间，她说：“一百文一件。”

过了好一阵，屋里才有响动，他转过脸望去，却是林东华端着一个碗，里的气还在袅袅上升。

她愣在原地，他又看她的脸上那两香灰印历历在目，心里嫌恶，这女人竟然连脸都不洗。

她呼一声，“真是漂亮。”

她从包袱里寻被泥浸透的旧衣裳，又从布袋里抓了两把草木灰。走去两步，忽然回冷冷地问：“喂，有衣裳要洗吗？”

林凤君怎么也比不过车夫们，急得脸都红了，林东华手把手地教女儿，“上半再倾斜一，尽量平着手，像刀刃斜刺的力度。”

林东华喂他吃了粥，又将大饼撕了小块泡了给他，全程态度不卑不亢，倒像是照顾亲眷一般。陈秉正越吃越自觉理亏，自己讪了一会才：“启程吧。”

这句话落在陈秉正耳朵里，他定睛瞧着林凤君的手，果然稳了三分，石在面飞了五才停。

一块白巾伸到面前，他的理智顿时垮了堤，声叫：“快拿开。”

她在手心里挑挑拣拣，最后终于选定了一颗，使了巧劲往里撇。她手又快又急，石在面啪啪溅起，飞了两三才落中。

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又琢磨不。苦思冥想之际，林凤君回来了，平静地说：“在这儿再停一阵，很清，我要洗衣裳。”

叫得快。

她了车厢，倚在上，正也不瞧陈秉正一。车晃晃悠悠走着，她的也随着左摇右晃，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林凤君晃了晃，就被惊醒了，连忙一脸上的，撩开帘。光明媚，一条大河在前蜿蜒着向东去，在浅滩上堆起小小浪。远清澈的河面像是光的镜，倒映着蓝天。